李許聞聽此言,嘴角露出一縷輕蔑的笑意,
李曉明卻是十分愕然,以前看書上所說,隻知中原大地被禍害的不輕,誰知光洛陽就被踐踏兩遍了。
眾人又行半日,終於遠遠地看見一夥衣衫襤褸的流民,
正欲上前問路,哪知離的還有裡把地,這群流民便竄到林子裡不見了蹤影。
又接連遇見幾撥流民,均是如避瘟疫般地遠遠逃竄。
眾人心中納悶,過不多時,又遠遠地看見前麵有幾個蹣跚走路的行人,
李曉明立刻叫大家停下,對王祥道:“我們都退到後麵,
你帶著幾人埋伏到路兩邊,將這夥人困住,咱們好問問前麵的情況。
可不要傷害他們。”
王祥答應一聲,便領著幾個人,藏在兩邊樹林裡。
李曉明和大隊的人,都往後麵退去。
剛退後不過四、五十步,就聽前麵已經叫嚷了起來,還有孩童哭泣之聲,顯然沈寧等人已經得手。
李曉明和李許、拓跋義律等人都拍馬趕了過去,
隻見王祥幾人挺著長槍,圍住中間五、六個人,
李曉明下了馬,走到近前,見是兩個身形佝僂老嫗,和兩個須發黃白的乾瘦老頭,
兩個老嫗手裡還扯著兩男一女三個小孩。
這些人都穿的破破爛爛,破爛的粗麻布衣裳裡,塞著許多乾草,
此時被王祥眾人圍住,不知是嚇的還是凍的,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李曉明看這幾個人,大人都枯瘦如柴,眼窩深陷,毫無精神。
兩個小男孩的肚子卻鼓鼓脹脹的,顯然是害了病。
心中十分不忍,連忙上前拱手道:“幾位不必驚慌,我等是過路之人,攔下幾位隻是想問問路。”
一名光著黝黑胳膊的枯瘦老頭,上前作揖道:“軍爺但問無妨,
隻是我等俱是從青州過來逃荒的,身上並無值半文錢的東西,
還請軍爺高抬貴手,莫要殺害我等。”
李曉明一聽他們是從山東過來的,不禁有些奇怪,
問道:“你們青州人怎地會往這裡逃荒?往西三四百裡,可都是荒山野嶺呀!”
老頭佝僂著身子說道:“軍爺有所不知,且容老朽細說,隻因先前青州本是被石趙王占了,
雖說是亂了一陣子,但麥餅配草根,也勉強能過活日子,
可後來先晉的皇帝,又派了個叫王邃的大將軍,帶著兵打過來了,
王大將軍和石趙王的兵,隔三差五地在青州打來打去,我們的糧食常年都種不上,
要光是挨餓,倒也忍得,他們又天天抓人充軍,我們便沒了活路,
聽說豫州的祖刺史是個好人,無論天南海北的全都能收留,
於是便和左鄰右舍商量,一起來豫州投奔祖刺史。”
老頭說到這裡,兩眼一黑,一時上不來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曉明命人取水來給他們喝了,看看老頭緩過來氣了,
又問老頭道:“你們既是投奔祖逖,卻又為何跑到這裡來了?”
話還未了,那邊兩名老嫗卻嗚嗚咽咽地哭起來了,老頭嗬斥道:“軍爺麵前,是不想活了麼?”
兩名老嫗聞言,立即止住啼哭。
老頭歎了口氣道:“我們一路前往豫州,路上多遇盜匪洗劫,同行之人死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