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目光掃向武士彠,眼中的戾氣幾乎化作實質:“武大人,我身為左將軍之婿,薑維怎敢如此看輕於我?”
武士彠拉長臉,擺出一副被惹惱的樣子:“薑維此舉確實太過無禮,合該嚴懲!”
“但其兄薑鬆乃是左將軍最倚重的猛將之一,我也不敢貿然處罰他。”
“上報左將軍的話,總得說出個前因後果來。高公子可知薑維為何輕視於你啊?”
高澄語塞,沉默無聲。
他又沒有證據證明薑維打過他高家的臉,說出實情不僅沒用,還會暴露他為高洋開掛的事實,更惹人譏笑。
但此前他又與薑維沒有任何聯係,信口雌黃的結果隻能是被當場拆穿。
不過,這點困難可難不倒高澄。
“不瞞武大人,澄亦不知薑維為何如此無禮。但澄一來是左將軍女婿,二來代表著遼東的顏麵,身份特殊,就算不知道原因為何,也必須追責薑維!”
“澄知武大人難處,不為難您結怨薑家。隻需明日您幫我把薑維約至府上,就說我聞其賢名,頗為仰慕,欲與之結交,可好?”
武士彠垂眸沉吟,遲疑了許久都未開口。一旁的高澄始終神色堅定,目光灼灼地望著他,沒有半分退讓。
最終,武士彠無奈歎氣,緩緩應道:“行,某儘力而為。”
高澄臉上綻出笑容,拜道:“澄多謝武大人。”
說罷,伸臂向酒樓內,示意武士彠先行。
武士彠輕笑,同樣示意高澄先行。二人並肩進屋,氣氛融洽。
另一邊,薑維在距離府門口尚有一段距離時便下馬步行,遠遠便望見小劉封站在門口張望。
他快步上前,拱手道:“維見過大公子!”
劉封側身讓開一條道路:“家父在府中等候多時了。”
薑維連忙進屋,自有仆從為其引路。
劉備官居左將軍,雖不好奢華,但庭院的規模仍舊不小。薑維左拐右轉,隱約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便知離劉備不遠了。
他的心不由得撲通撲通直跳,心中喜悅與緊張並存。
他已從諸葛亮的話中大致猜測出劉備的計劃,亦知自己在這計劃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腦中想著左將軍竟將這樣重要的計劃托付給我,真是榮幸之至...
薑維突然愣住了。
在他視線的儘頭,是假山流水,嘩啦啦的水聲筆直地灌入耳中。
假山之前有一條石桌,諸葛亮坐在桌前,一手持羽扇,一手端茶杯,正在飲茶。
而占據他絕大部分視線的,是一名笑容慈和,雙耳垂肩,雙臂修長的中年男子。
那笑容極具感染力,薑維光是看到便倍感親切。
“草民薑維,見過左將軍!”因為激動,薑維的音調微微抬升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