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被腥風撕成碎片,當一聲狼嚎刺破蒼穹,謝鑫握在城垛上的指節驟然發白。西涼關與蒼梧山之間的空地上,黑壓壓的獸群如洶湧的黑色潮水,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席卷而來。飛禽在天穹織就烏雲,走獸在地麵掀起塵浪,腐臭的氣息裹著妖獸特有的腥臭,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住整座關隘。
百丈之外,三頭開靈五階的風狼妖獸昂首而立,它們周身縈繞著幽藍妖火,獠牙間流淌著腐蝕性毒液。隨著妖獸首領仰天發出尖銳的長嘯,上萬頭野狼弓起脊背,利箭般衝向城牆。它們竟然以狼的身體作為踏板,一舉躍上西涼關的城牆,有些竟然越過城牆,衝進了城牆內。
這些普通野狼的皮毛上塗抹著某種黑色黏液,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油光,顯然是妖獸們為攻破防禦設下的詭計。這些風狼進入關內後,直接一頭引燃自己,在關內肆意縱火。
這種自殺性的攻擊,讓無數士卒和武者深感無力,戰場上,一旦對方無懼身死,那麼這場戰鬥將會非常慘烈。謝鑫怒喝一聲,“所有將士,武林豪俠,阻止這些風狼,他們必然被什麼控製了,不要讓他們落在關內,必須要將其阻擋在關外。”
城牆上,守軍們早已嚴陣以待。溫天宇站在了望塔下,手中玄鐵令旗揮舞如風,指揮著江湖武者迅速就位。“驚雷堂守東側箭樓,斷江盟護西側床弩!”他的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依舊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指揮著一個個江湖門派。武者們身形如電,眨眼間便各就各位,手中兵刃寒光閃爍。
城牆上,床弩雖然被機關收好,但是床弩的弩箭還在。梅念撿起一支弩箭,轟然擲出,弩箭一連穿過十數頭風狼,最後落在那三隻妖狼麵前。然而,這些被擊中的野狼竟在倒地瞬間轟然炸開,腥臭的黏液如雨點般灑落,。守軍們見狀,立刻掏出特製的布巾捂住口鼻,在不知道這妖狼爆炸後是否有毒的情況下,守軍隻能用事先準備好的布巾略做防範。
這時候,樊墨轉醒,溫青杭也將樊墨的身後包紮好。樊墨隨手殺了一隻黑豹一樣的野獸。樊墨道:“哥,彆管我,去阻止這些妖獸。”
梅念大聲:“各位,必須殺了那三隻妖狼,不然這自殺性的風狼便停不下來。你們來人接手我的防區,我去殺了他們。”
溫天宇道:“木夕兄,我來,你去吧。”溫天宇此時見各方武者皆在和妖獸大戰,梅念右提出這樣的建議,他便來接受梅念的防禦範圍。
樊墨道:“父親,先生。我去吧。”
梅念望了一眼樊墨道:“你去不了,既然你醒了,你和青杭守我這,我去。溫兄,你來需要指揮,這裡讓我們來就好。青杭,小墨,你們務必注意安全,樊墨不要在輕易踏空和那些飛禽作戰,天空不是我們的主場。”溫天宇在聽後,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指揮著武者。
說完梅念飛身出,那三頭妖狼感受到殺意,頓時汗毛倒立,警惕的望著衝來的梅念。梅念‘化煞’出鞘,沿途想阻攔的那些風狼直接被瞬殺。隨後梅念將化煞擲出,身形更正化煞刀一路殺向三頭開靈五階狼妖。
梅念此時是用的真氣,根本不能發出化煞的絲毫力量,化煞在現在就是一把比普通刀更鋒利的刀而已。梅念現在是以凡人武者的身份在戰場,除非生死關頭,不然不會用修士的力量。既然雙方都默認這規則,不會有人輕易打破,以為一旦打破高階修士隱藏在普通戰場,那將是一個無法控製的局麵。宗師武者,就相當於低階妖獸,因此,妖獸派低階妖獸在普通戰場,乃是默許的存在。
梅念來到三頭狼妖的麵前,三頭狼妖將梅念圍住,來回走動。一頭狼妖仰天長嘯,三狼衝向梅念,梅念一刀斬出,狼妖一口咬住化煞。梅念用力一拽,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同時還伴隨著狼妖的牙齒掉落。
狼妖低估了化煞的鋒利程度,另外兩隻狼妖一左一右拍向梅念。梅念抽刀回防,狼爪拍中梅念,梅念被拍得向後退去。梅念道:“還有些不習慣同階武者之間的戰鬥啊。”隨後全力施展靈影步,梅念化作一道道殘影在三狼妖周圍,狼妖的身上不時被刺出一個巨大的傷口。
三頭狼妖再次長嘯,無數的風狼向狼妖靠近,隨後被狼妖將風狼引燃。一時間爆炸聲響起。樊墨怒吼一聲‘先生’。根本不管梅念的囑托,直接飛身出城牆。溫青杭在後麵怒吼也無法阻擋。這時候,梅念衝天而起,那些狼妖的爆炸沒有對梅念帶來實質傷害,確實也起到了牽製作用。
這時候樊墨殺來,梅念怒道:“你怎麼來了。”
樊墨道:“弟子不可能讓先生置於險地而不顧。”
梅念道“既然來了,那我們聯手殺了這三頭妖狼。直接用殘陽葬吧,這招殺傷力大,範圍也廣。”
樊墨輕輕點頭,下方的狼妖見風狼的爆炸沒有傷到梅念,又來了一人。三狼在風狼群中,不再對上梅念。空中的梅念樊墨二人,持刀者雙手握刀,運氣凝神,周身縈繞赤色刀氣,刀刃吞吐出丈許長的烈焰光芒。一刀向狼妖斬下,兩道火紅色的刀芒斬出,巨大的刀影斬向下方。
刀影以摧枯拉朽之勢落下,三狼所在的範圍數十米瞬間被刀芒覆蓋。梅念大聲道:“走,”這兩刀落下,狼妖不可能能活下來。梅念不敢陷入妖獸、野獸的圍攻,得手後第一時間趕回城牆。
果然,兩刀下,葬了不知道多少風狼,三頭狼妖也灰飛煙滅。狼妖所在的十米範圍,直接成了一個真空地帶,刀芒下的狼妖和風狼全部消失。這時候,空中的幾隻飛禽妖獸發現了異常,想阻止梅念兩人回西涼關。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第一時間,梅念沒有看到結果就飛速躍向城牆,這時候,已經落在城牆上了。
樊墨扶著城牆,臉色慘白,後背包紮的布巾已經被鮮血浸濕。梅念道:“青杭,帶著小墨退出戰場,這裡我來。”溫青杭在樊墨回來時,已經發現了樊墨的異常,點頭答應,將樊墨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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