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常常和李世民炸刺,但他也知道分寸,可不是什麼都會勸,什麼都敢說的。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而且還不能討好李世民。
要不然,他這麼多年經營的人設,就徹底崩了。
作為文臣,最重視的是流芳百世名傳千古。
如果三心二意,隻怕他的名聲會一朝儘喪。
緩緩起身,魏征來到中間,手持笏板,微微躬身道:“臣……為大唐賀!”
“繼續!”
李世民咬牙切齒,聲音說不儘的陰沉。
“太子殿下……”
魏征剛剛說出四個字,李世民打斷道:“前太子!”
魏征義正言辭道:“聖人,是太子殿下!
聖人,太子殿下非你一人的兒子,而是全天下的儲君,廢立不能由你一言而決。
至少在目前,太子殿下依然是太子殿下,而非前太子。”
李世民一把抽出龍椅旁的天子劍,遙遙指著魏征說:“混賬田舍翁,你以為朕不敢殺你嗎?”
“陛下是要做昏君嗎?”魏征反問。
這句話,重重的打中李世民的軟肋。
李世民拿著長劍,瘋狂的揮舞了幾下,又用劍指著魏征,怒吼道:“朕,教出如此逆子,惹天下人恥笑,不是昏君?”
魏征回應道:“陛下寵溺魏王,早已有之,臣也早做勸導,無奈陛下不聽,徒呼奈何?”
“哈哈……魏征老匹夫,你在顧左右而言他,你也怕死?”李世民怒極而笑。
“臣隻是就事說事!”
“那你說,太子造反跟魏王有什麼關係?
今天你要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朕必斬了你!”
李世民持劍的手微微顫抖,這本來是不應該的,可見他有多麼的憤怒。
魏征繼續低著頭道:“敢問陛下,太子舞勺之年開始聽訟,舞象之年開始協助陛下處理政務。
時至今日,已經在單獨處理政務。
除了今日之事,還有何大錯?”
李世民沉默了半晌,咬著牙吐出三個字:“無大錯!”
“既無大錯,陛下是想改換太子乎?”魏征反問。
“放肆,朕何時想易儲了?”
魏征繼續道:“陛下既然不想改換太子,為何不讓魏王去封地?
甚至,但凡太子得到點什麼封賞,魏王隻要找到陛下哭訴,陛下就會封賞魏王更多。”
“朕,那是喜歡青雀!
田舍翁,你不要老生常談,也不要左右言顧!”
李世民的氣勢,瞬間下去了一大截。
之前他一葉障目,根本沒覺得有任何錯。
今天李承乾造反,他終於開始意識到不對勁了。
就在這時,隻聽魏征道:“那本次導致太子斷腿的秋獵……”
李世民打斷道:“放屁,他要是斷腿了,能在城外耀武揚威?”
魏征反擊道:“臣雖不知為何,但臣相信太醫的診斷,陛下也親自去過東宮,臣相信太醫不敢欺瞞陛下。”
“少廢話!
你說,太子造反,跟魏王有什麼關係?”
李世民嘶吼著,但卻有些底氣不足。
“今日休沐,一大早,魏王約太子私下去進行秋獵。
太子殿下仁孝,對兄弟姐妹也多有關愛。
因此,即便魏王仗著您的寵溺,時有挑釁太子,太子依舊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