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記,這裡是審訊組,一般我們說請人來喝茶就是請到這裡來。”
陳秋雨聽到“審訊組”三個字,心裡掠過一絲悸動。
不過很快,這絲悸動就變成了欣喜和一種無法言明的開心。
因為陳秋雨終於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魏主任,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海州市委書記兼市長,陳秋雨陳書記,陳書記,這位是我們審訊組組長,魏主任。”
陳秋雨對黃洋的話置若罔聞,她的目光始終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多年未見,梁興瑞變了許多。
臉龐不再稚嫩,多了些許的堅毅,目光不再清澈,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精明,整個人的氣質都與之前判若兩人。
“梁興瑞!”
陳秋雨輕聲叫道。
魏霖生愕然一愣,什麼情況?這個新來的市委書記認識梁興瑞?
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了梁興瑞昨晚跟他說過的話,“我有一個朋友也叫陳秋雨。”
當時他還感歎同名不同命。
魏霖生哭笑不得,難道梁興瑞說的那個朋友就是新任市委書記陳秋雨?不會這麼巧吧。
“陳秋雨?”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梁興瑞急忙改了稱呼,“陳書記。”
他這一波表演簡直不要太絲滑自然。
其實梁興瑞早就知道陳秋雨會在今天來看他,前世就是如此。
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能裝的跟完全不知道似的,妥妥的戲精一個。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能記得我。”
陳秋雨有些自嘲,旋即便把目光投向了還沒回過神來的黃洋和魏霖生,“不好意思黃處長,魏主任,碰到了一個多年未見的朋友,能不能讓我們單獨敘敘舊?”
這一刻,所有人都向梁興瑞投去了羨慕的目光,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居然跟新來的市委書記是朋友。
趙奎更是嫉妒得發狂,為啥好事總是梁興瑞的,每次都是這小子出風頭?
他也想要一個能幫他請假出去嗨皮的性感女朋友,他也想要年輕漂亮的女市委書記。
他還要跟梁興瑞一樣帥氣的臉,這樣就能吃軟飯了,畢竟他胃不好。
“好好好,既然陳書記碰到了老朋友,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們聊。”
黃洋和魏霖生非常識趣的給陳秋雨和梁興瑞留出了單獨相處的空間。
陳秋雨望著梁興瑞,久久無言。
她原以為自己在爾虞我詐的官場曆練這麼多年,已經達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很好的控製自己情緒。
可是見到梁興瑞的那一刻,她真的難掩內心的激動和欣喜。
“陳書記,你……”
梁興瑞剛一開口,陳秋雨就打斷了他,“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就不要叫我陳書記,還是像以前那樣叫我秋雨姐吧。”
“好。”
梁興瑞點點頭,旋即問道,“秋雨姐,沒想到幾年不見你都成市委書記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成市委書記。”
陳秋雨悠悠的語氣中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除了她自己,誰都不會想到,她從政走上仕途,全是因為梁興瑞的一句話。
七年前,共青團中央組織各地優秀大學新生共青團員進行了一次為期十五天的夏令營活動。
當時二十一歲的陳秋雨已經是上京大學團支部書記了,也是此次活動的重要參與者和組織者之一。
她和梁興瑞就是在這次夏令營活動中認識的,從此之後,兩個人的命運就悄然糾纏在了一起。
有一次他們去山穀野餐露營,正玩得高興之時卻不料突發山洪。
僅僅幾秒鐘,山洪就淹沒了溪穀,陳秋雨不幸被困在了河道中,洶湧的山洪如同死神,眼瞅著就要把陳秋雨吞噬。
當時所有人都嚇傻了,畢竟都是一群十八九歲的大學生,哪見過這種陣仗。
被困在河道岩石上的陳秋雨一臉絕望,冰冷的山洪衝刷著她的下半身,死亡的恐懼讓她渾身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危急關頭,是梁興瑞挺身而出,如同黑暗中照亮她生命的明燈。
梁興瑞頂著山洪強大的衝擊力,冒著隨時可能被衝走的危險來到陳秋雨麵前將係在身上的安全繩綁在她身上。
“那你怎麼辦?”
陳秋雨扯著嗓子問道。
這麼大的山洪,梁興瑞把安全繩給了他,意味著自己可能會死。
“囉嗦個屁,趕緊走。”
梁興瑞沒有跟陳秋雨廢話,畢竟這不是拍電視劇,還有時間煽情。
山洪越來越洶湧,陳秋雨腰上係著安全繩,被岸上的同學拉上了岸,梁興瑞本來想靠著自身的力量一點點的過去,可是他低估了山洪的可怕。
還沒走幾步,梁興瑞就被山洪衝走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死了,結果他命大,被山洪卷走十幾米後,意外的掛在了一棵倒在河道中的枯樹上,這才幸運的撿回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