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炎一時語塞,心中暗自懊惱自己怎麼又忘了晚上的飯局。他看了看王玉玨,隻見她正細心地為坦坦盛湯,動作輕柔而嫻熟。王玉玨將湯碗放在坦坦麵前,遞給他一個勺子,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責備:“坦坦,這就是你不對了。好孩子要有禮貌,吃飯之前要說爸爸媽媽吃飯,知道嗎?”
坦坦抬起頭,眨了眨眼睛,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即轉向方炎,聲音清脆地說道:“爸爸吃飯。”
方炎有些心不在焉,隨手將碗遞給王玉玨,“我先喝湯。”
王玉玨笑了笑,接過碗,一邊給方炎盛湯一邊輕聲說道:“你們爺倆彆鬥嘴了,快吃吧。”
“是。”方炎和坦坦竟然異口同聲地答道,兩人對視一眼,隨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而,這短暫的和諧很快被打破。方炎剛放下碗,手機鈴聲便急促地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顧兵。方炎這才猛地想起晚上約了朱建才吃飯,心裡一陣懊惱,趕緊接起電話。
“你先跟他喝著,我馬上到。”方炎匆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他站起身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對王玉玨說道:“我忘了晚上約了賤行的領導吃飯。你們吃吧,坦坦多吃點,彆忘了做作業。”
王玉玨也站了起來,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輕聲叮囑道:“你快去吧,少喝點酒。”
方炎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坦坦的腦袋,隨即急匆匆地出門去了。
王玉玨看著方炎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無奈。她本來想趁這個機會和方炎談談“未婚先育”的事情,但看他如此匆忙,隻好作罷。她重新坐下,發現坦坦正盯著自己,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媽媽,方炎為什麼每天都這麼忙?”坦坦問道。
王玉玨夾了一筷子魚放到坦坦碗裡,輕聲解釋道:“要工作呀,賺錢養你,爸爸很辛苦的。”
坦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嗯,也要養你,做男人真累。”
王玉玨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隻能無奈地笑了笑。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項虞悠悠醒來。她揉了揉眼睛,房間裡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閃爍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她打開燈,拿起手機一看,已經九點多了。
項虞拖著還未完全蘇醒的身軀走到客廳,喊了一聲:“安琳?”
客廳裡空空蕩蕩,沒有人回應。她又走到主臥門口,推開門看了看,依舊沒有安琳的身影。
“肯定又跟哪個男人約會去了!”項虞恨恨地嘟囔了一句,隨手將手機扔在沙發上,走進廚房看了看,冰箱裡隻剩下幾個雞蛋和一點中午的剩飯。她歎了口氣,拿出雞蛋和剩飯,熟練地開始給自己做蛋炒飯。
項虞的廚藝是在坦坦長牙後開始學的。從最初的笨手笨腳到如今能夠輕鬆做出可口的飯菜,她隻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她一邊翻炒著鍋裡的飯,一邊想著安琳的去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很快,蛋炒飯做好了。項虞端著盤子走到飯廳坐下,又起身倒了半杯威士忌,這才開始吃飯。幾口飯下肚,酒精的刺激讓她徹底清醒過來。她放下勺子,拿起手機給安琳打了個電話,卻無人接聽。
“肯定又去泡吧了!扔下老娘一個人,飯都不帶點回來!”項虞氣得用力扒了幾口飯,繼續撥打安琳的電話,卻依然是無人接聽。她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安琳平時就算去約會,也不會不接電話,更不會丟下她不管。
項虞猛然站起身,飛快地回房間換了衣服,拿起手機匆匆出門。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快樂巢酒吧,那是安琳經常光顧的地方。她打車直奔酒吧,一路上不停地撥打安琳的電話,卻始終是關機狀態。
“師傅,麻煩快點。”項虞焦急地催促道。
開車的司機戴著棒球帽,通過後視鏡看了項虞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詭異:“放心吧,你很快會見到你朋友。”
項虞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情況不對,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警惕地盯著司機:“什麼意思?你是誰?”
司機騰出一隻手,手裡的手槍晃了晃,冷冷地說道:“好好待著,保證你不會有事。”
項虞心中一緊,悄悄撥通了王潁的電話,但她的動作被司機發現了。司機靠邊停車,手槍直指著她:“手機拿過來。”
項虞屏住呼吸,將手機遞過去,腦海中飛快地思索著脫身的辦法。然而,就在這時,車門突然被人拉開,外麵出現一個人,一拳砸在項虞的太陽穴上。她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