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常是不屑於提起那些臟事。
楊蘇蘇卻一而再,再而三欺負薑晚晴。
他不能為薑晚晴做些什麼,以後怎麼有臉麵對死去的兄弟。
楊蘇蘇沒想到李在常會把這件事說出來,她不看周圍,卻擋不住旁邊圍觀群眾的說話聲,從四麵八方傳過來。
首先受不了的是個懷孕的女教師,她也剛結婚沒多久,懷孕後和男人正恩愛著,聽到這個參加考試的小姑娘,竟然被人撬了男人還離婚了,瞬間可憐起薑晚晴,她情緒起伏大,對著楊蘇蘇一頓噴:“我看她白白淨淨的,沒想到背地裡是這樣的德行,這種人怎麼有資格參加考試。”
又一個年紀大點女老師說:“先是和人家男人搞到一起,把人家搞離婚,還鬨到考試現場來,好歹毒的人,咱們快離她遠一點,小張啊,快讓你家長林進學校去,彆被這小狐狸精給勾搭住了。”
小張就是懷孕的女老師,她聽到女老師的提醒,立馬把自己的男人拉走。
她男人也是在學校教書的,被扯走後無奈的扶住她:“你看你,多慮了吧,我又不是耳根子淺的男人,我隻喜歡你,外麵的野花再香也不長久,還是自家的花好。”
男老師平時為人嚴謹,四四方方的臉,學生都很怕,第一次看他用這樣柔和的聲音說話。
大家都覺得驚詫,又覺得人家清醒。
現在的社會還是講究風氣和品質的,在場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還是家長,路過的,都用厭惡鄙夷的眼神看著楊蘇蘇和陸政然。
不知是誰先撿起了地上的石頭朝他們扔過去,接著,一個兩個,好多個石頭朝楊蘇蘇和陸政然砸過去。
楊蘇蘇被揍得抱頭蹲下去。
陸政然看她還在那裡蹲著,覺得特彆丟臉,又不能把她扔在這繼續丟臉,他隻好跑過去,把楊蘇蘇拽起來拉走:“蠢貨,打你還不跑,走啊。”
楊蘇蘇還不想走,她哭著問:“我去求薑晚晴。”
陸政然看了眼薑晚晴。
人群中。
薑晚晴站在那,身姿玉立而秀挺。
陸政然隻看了一眼,就不想低頭去求她。
不知道為什麼。
他可以把傷口,卑鄙,露出來給楊蘇蘇看,卻不願意把內心和過去敞開來給薑晚晴看。
為什麼呢?
到底為什麼?
薑晚晴不就是個鄉野村姑,她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影響他的判斷。
陸政然不想被薑晚晴看到自己淒慘落魄的樣子,他的自尊碎成一片一片,經不起更大的風吹。
他扯著楊蘇蘇的手臂,用力把她拽走拉出去:“走,彆鬨了,和我回家!”
楊蘇蘇從來沒有被如此粗暴的拉扯過,對方還是陸政然,她像是忘記了世界的存在,忘記了疼,她隻能看到陸政然不耐煩的表情,他閃躲薑晚晴的樣子。
楊蘇蘇一直都很有自信,她覺得陸政然愛她。
她覺得自己把薑晚晴甩了幾條街。
薑晚晴這輩子都比不過她。
可就在剛剛,她看到了陸政然對薑晚晴的自慚形穢。
陸政然。
真的愛她嗎?
楊蘇蘇在心裡問自己。
答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