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晴深知他有潔癖,驚詫:“你乾什麼,弄臟了手怎麼辦?”
沈璽越的確有潔癖,可跟她一起乾活,就沒那麼難受:“有潔癖可以治,我選擇你,就要接納你的所有。”
“你看,也沒那麼難。”
薑晚晴:“……”
她耳朵真的要聾了。
被自己的心跳聲震聾的。
兩個人洗快了很多,最後投完一遍水,把毛鋪在竹篾上,為了防止被風追走,罩了一層薄布。
弄完,薑晚晴拿出肥皂,和沈璽越洗了好幾遍手,確定他身上沒殘留什麼奇怪的味道,才把水潑了:“進屋吃飯吧。”
薑文進今天又從山上弄下來一麻袋糧食,剛回來沒多久,正好趕上飯點。
飯桌上雖然有沈璽越和徐遇在,薑文進知道他們都不是多嘴的人,就問了句:“姐,你收這些毛要咋處理?”
薑晚晴已經想好了:“你吃完飯,叫二柱子早點喂驢,明天淩晨4點在生產隊口等我,咱們起早去縣城,把這批貨處理了。”
她上次去縣城看到了,有些廢品站收這個。
薑文進聽到這話扒拉飯的速度加快:“好,我吃完就去找他。”
吃飯的時候是比較安靜的,沈璽越不怎麼說話。
用完飯,徐遇找了個借口先跑了。
他知道,自己早走,薑同誌會送教授出去,兩個人可以順便說說話。
的確如此,薑晚晴去送沈璽越,沈璽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兩張大團結還有肉票和魚票:“幫我買點排骨,再買條魚,明天吃。”
薑晚晴猶豫了下:“這不都是我愛吃的東西嗎?”
沈璽越:“一起吃。”
她沒有推三阻四,把錢收下,嘿嘿笑了:“成。”
沈璽越隻讓她送到門口:“回去吧。”
薑晚晴點頭:“好。”
明天要早起,薑晚晴準備早點回去洗洗睡了。
她是隔天三點醒的。
今天去賣東西,要帶著薑文進一起,她去隔壁把薑文進拍起來。
薑文進沒睡好,倒是沒有起床氣,緩了會兒就從炕上爬起來,穿上衣服出來乾活。
姐弟倆把昨天洗好的毛仔細捋順,放進那個洗刷得發白的舊麻袋裡。
袋口紮緊,薑晚晴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
袋子裡麵帶著一股禽類特有的、風乾後的微腥氣。
成了。
薑晚晴眼睛亮晶晶的:“走吧。”
薑文進點頭,把幾個麻袋用繩子捆緊,姐倆一人一個放背上,背著出發。
生產隊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二柱子正靠在他的破板車邊上打盹,那頭灰毛驢也耷拉著腦袋。
聽見腳步聲,二柱子睜開一隻眼。
“嫂子來了?”他打了個哈欠,露出滿口白牙。
他跳下車幫忙一起裝貨。
“嗯。”
薑晚晴言簡意賅,摸出兩毛錢遞過去:“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