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露營基地到山頂要兩個多小時,眾人排成一個縱隊往上爬,林佑這個年紀有使不完的牛勁,可以自己爬。
但珍珠需要盛熙川抱。
珍珠是個小胖妞,好在盛熙川高大威猛,抱著她輕輕鬆鬆,絲毫不覺得累。
他們父女倆甚至在最前麵。
珍珠看盛熙川情緒不高,特地往懷裡靠了靠,仰頭問他:“爸爸,你是感覺到危機了嗎?”
這話問得太直接,最難堪的心思被點破,盛熙川愣了一下。
“珍珠好聰明。”他沒有否認。
又問,“那珍珠覺得爸爸該有危機感嗎?”
珍珠認認真真:“我前兩天跟著王老師學了墨菲定律。王老師說,你越是恐懼的事情就越會發生。”
她稚嫩的臉上神情鄭重——
獨屬於她的老靈魂又來了。
盛熙川明知道珍珠暫時還沒有王千巽那樣的“神力”,卻依然要病急亂投醫。
“那珍珠覺得,媽媽還會回到爸爸身邊嗎?”
珍珠愈加鄭重:“當然,心誠則靈。”
她親了盛熙川的臉頰一口,“爸爸,咱們兩個都很虔誠。”
珍珠的話極大的安慰了盛熙川。
他沉默下來,告訴自己不能急躁,越急越會出錯,隻會把宋清殊推遠。
但中途發生了一件事。
他們過一個山澗,踩著石頭過河,一路往上。
其中有兩階的跨度有點高,盛熙川怕宋清殊踩空,回頭等她,卻看到溫世譽站在上一階台階上,很自然地對宋清殊伸出了手。
宋清殊也自然地把手給他,借著他的力穩穩上去。
他不隻拉了她,還拉了孟令賢,而且上去後就自然地放開了。
但那一瞬間,盛熙川看在眼裡,嫉妒滅頂。
他們沒看成流星雨。
還沒爬到山頂,氣象台突然狂發黃色警示,說兩個小時後有8級大風。
眾人的手機都收到了提示,於是,由盛熙川牽頭,迅速決定往回返。
大風天氣被困在山頂可不是鬨著玩的。
回去的路上,溫世譽和他的三個同學互相埋怨了一下,都怪對方沒有提前做好功課。
他們並沒有互撕,埋怨也帶著玩笑性質,但盛熙川聽著,便帶了點隱秘的勝利感。
到底是孩子,思想不成熟,做事也欠缺,自己還是太拿他當回事了。
眾人又回到了露營基地,此時,天已經快黑了。
溫世譽等人是租的車,也怕在山路上出意外,跟他們道彆先走了。
他們一行依舊是盛熙川開車。
他先把孟令賢一家三口送回去,之後,車裡隻剩下了他,宋清殊和珍珠。
周六,珍珠應該住臨江彆墅。
宋清殊以為盛熙川會先送自己回家,誰知,到了她的小區門口,他也沒有停留。
宋清殊提醒。
“不急。”盛熙川說,車子先往臨江彆墅開。
宋清殊覺得他好似有話要說,也沒有再堅持,正好,她也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