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眸光淡淡的往他身上一掃:“我有什麼可滿意的,又不是打在林琅的身上,你代她受過該感動的是她怎麼能是我?”
語氣,說不出的冷漠和諷刺。
林錦書也因著她那雙冰冷的眼神,心像被針紮過一樣。
就算他這個做兄長的有錯,可林姝是他的妹妹,竟對他如此無情。
“你……”林錦書被她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喉嚨湧上一股腥甜,他將翻湧而上的血氣又壓了下去。
可人卻堅持不住了,緩緩的往後倒去。
沈氏尖叫一聲一把撞開林姝,朝著林錦書奔了過去。
林姝的腿本來就使不上力,之所以能站在這兒全靠一口氣撐著。
被沈氏這麼一撞,她身形不穩朝後跌去。
身後,是尖銳的桌角。
眼看著林姝會撞到桌角上,一隻有力的大手圈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拉了回來。
天旋地轉中,林姝看到了陸承晏那張放大的俊臉。
心猛的跳漏了一拍,反應過來後林姝就急忙後退兩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她眉眼低垂,看都沒看陸承晏一眼。
可那顆沉寂已久的心卻在剛剛的接觸中,不可抑製的顫抖了一下。
陸承晏眼裡染上一層失落,都回來這麼久了,林姝對他還如此冷淡。
她的心真的是石頭做的嗎?
“大哥,咳咳咳……”屋內,傳來林琅嬌弱的哭聲。
她步履踉蹌的奔向林錦書,因為虛弱連路都走不穩。
卻在經過陸承晏身邊時,卻能準確的抓住他的衣袖:“承晏哥哥,你快去看看大哥,他,他受傷了……咳咳咳……”
話未說完,人也快要咳的背過氣去。
陸承晏不得不接住林琅,將她扶好坐回椅子上。
而後,他又去攙扶林錦書,看到他身上的鞭痕時,眼睛倏然瞪大了一些。
再看向林姝,她冷著一張臉眼裡不見半分溫度。
便猜測出,今天的事跟林姝有關。
他的眉心狠狠一擰,為什麼隻要跟林姝有關,不是她受傷就是她身邊的人受傷。
還未多細想,便聽到林錦書虛弱的聲音響起:“今日之後,希望你不要再找林琅的麻煩。”
林姝麵上勾起淡笑:“隻要她不來找我的麻煩,我自然不會找她的麻煩,我能管好我自己,世子爺能管好她嗎?”
林錦書不由的看向林琅,見她兩眼通紅哭的可憐,看他的眼神滿是心疼:“大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林琅的錯……”
她越是如此,林錦書越是心疼。
明明都是妹妹,可是對他的感覺卻是天差地彆。
一個因為他的傷哭成了淚人,另一個卻是鐵石心腸。
他冷笑一聲,眼神帶刺:“你以為她跟你一樣心思那麼惡毒嗎?”
林姝回以他一記冷笑:“既然知道我心思惡毒,以後不要再來沾我的邊兒。”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院子。
身後,又傳來一陣哭聲。
不知道林錦書是不是被氣的,暈了過去。
與林姝一同出來的,還有周嬤嬤。
“剛剛多謝周嬤嬤了。”林姝停頓了一下,才道:“這邊的事,祖母都知道了?”
周嬤嬤歎了口氣:“奴婢哪敢讓她老人家知道。”
“那為何?”林姝有些不解。
周嬤嬤就笑了:“在小姐剛回府的時候,老夫人就交待奴婢多照看你。”
剩下的話,她也不便再多說了。
林姝孤掌難鳴,身邊又沒個可靠的人。
老夫人是怕她吃虧,所以才讓周嬤嬤關照一二。
今天的事周嬤嬤察覺到了不對勁,這才把春花拎了過來,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林姝心裡湧上一股暖意,鼻子泛酸。
身上的鎧甲突然被卸下,讓她說不出的輕鬆。
周嬤嬤看她委屈的樣子,可心裡卻覺得欣慰,三年的打壓沒有把林姝打垮,反而讓她更加堅韌了。
這是好事。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兒。
走到灌木叢前的時候,周嬤嬤停了下來:“咦,這塊兒種的牡丹怎麼不見了?”
“雜草繁多,牡丹被蓋住了。”林姝上前把雜草撥開,露出一株牡丹的禾苗來。
周嬤嬤就笑了:“你看,把這些雜草撥開牡丹的禾苗才露出來,雜草一旦多了就汲取了牡丹的養分,還是儘早除去的好。”
說著,周嬤嬤就要將那些雜草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