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姝去看望老夫人。
去的時候,來福正在老夫人懷裡喝牛乳。
經過一段時日的休養,小狗的精神已經好多了。
見到林姝來了,來福歡快的朝她搖著尾巴。
“姝兒來了。”老夫人高興的朝她招手:“快來,你看來福好多了。”
老夫人精神不錯,麵上也有了紅光,林姝心裡寬慰不少。
林姝依著老夫人身邊坐下,伸手逗了逗來福,小狗伸出小粉舌舔了舔她,尾巴搖的更歡快了。
見狀,老夫人笑聲更大了:“這小東西是個知恩圖報的,知道你救了它的命,這是在感謝你呢。”
林姝笑著,摸了摸來福的毛。
倏然,她的手腕被老夫人攥住了。
上麵細小的傷口,還未痊愈,老夫人瞧著心疼的問:“還疼不疼?”
這是那天她拿錘子砸假山石弄傷的,雖然已經愈合了,但傷處還泛著紅。
傷口並不大,都是些擦傷,林姝都沒有在意過這些。
跟她從前受的傷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是一點擦傷而已,哪裡就那麼嬌氣了,一點也不疼。”
林姝的手比不得千金小姐的細嫩白皙,上麵布滿了傷痕,手掌處還有厚厚的繭。
雖然已經修養過一段日子了,但還是很粗糙。
老夫人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到底是女孩子,你得精細著保養,往後那般拚命的事可不要再做了。”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縱然沒人說,老夫人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再加上林琅受了罰,便也知道此事跟她脫離不了乾係。
老夫人心疼林姝,是怕她吃虧。
林姝看老夫人哭了,忙拿了帕子給她擦眼淚,再三保證:“祖母放心,以後我會小心的。”
老夫人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然後,問起林姝的婚事:“你與南陽王府的婚事進展的如何了?”
這件事一直掛在老夫人心上,昨天聽到南陽王妃來府裡,她還以為是來下聘的。
可到後來,就沒了信兒。
林姝看著老夫人期盼的眼神,心頭有些泛酸。
她不知道該如何跟祖母說她的事。
這輩子,她就沒有想過再成親。
可若讓老夫人知道她的意思後,定會不安。
她一直想著給林姝找個依靠,這樣她的後半輩子有了指望,也不會孤苦伶仃了。
林姝想了想,委婉的說道:“南陽王妃對孫女兒很滿意。”
老夫人一聽心放了下來,滿意的話,那便是有戲。
她拍著林姝的手,道:“待過些日子,你把那小子帶來與我見見,自從小時候見過那小子幾次,後來他隨母親去了青州,便再也沒有見過了。”
“青州?”林姝有些驚訝:“他去青州做什麼?”
老夫人想了想,說道:“聽說是南陽王在青州娶了一房妾室,南陽王妃氣不過便帶著兒子過去。”
說到這裡,老夫人便失聲笑了起來:“這些都是道聽途說,也不知道真假,不過自那以後蘇家這小子便消失了好幾年,最近才回的京城。”
林姝擰著眉想了想,好像是這樣。
在她還未進軍營前蘇燕回就離開了京城,離京前她倒是見過他。
他遠遠的瞧了她一眼,便轉身走了。
蘇燕回性子向來孤傲,林姝那時又一心撲在陸承晏身上,自然也沒有多想。
哪裡想到,是他家裡發生了變故。
待到他再回來時,已經物是人非了。
林姝的心情有些沉重,可能是因為蘇燕回跟她一樣,命運多舛。
對他,倒多了幾分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