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燕回瞳孔微微顫抖著,林姝的話如同一把利劍直直的刺入他的心臟。
恨嗎?
當然恨。
無數個日夜,他都想將那些仇人千刀萬剮,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代價。
可是……
目光落在手腕上,那道醜陋的疤痕卻把蘇燕回的所有夢想都擊碎了。
他的手筋腳筋儘數被割斷,這輩子他就是個廢人。
彆說複仇了,就連最基本的生活都無法自理。
濃烈的自卑感自胸腔裡升起,蘇燕回死死的壓製著內心的怒火,才沒有做出傷害林姝的舉動。
若是換作旁人,此刻他早就命人拖出去了。
倏然,一隻小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觸感,柔軟又帶著絲絲溫熱。
瞬間,一股陌生而又久違的暖意,順著他的手背直往心底鑽,讓他的心臟猛地一顫。
林姝的話語也在蘇燕回的耳邊響起:“相信我,我能治好你。”
他緩緩抬頭,隻見林姝周身像是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籠罩著。
那張堪稱絕世的臉龐,卻有一雙冷到沒有溫度的眼睛。
蘇燕回有些恍惚,眼前的小女孩兒還是那個愛說愛笑的林姝嗎?
等他再回過神時,口中已經被林姝塞了一顆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帶著濃濃的藥香,雖然苦澀可是他的心間卻泛起一絲絲甜。
“雪參丸可保你性命,每日一粒,我再用針灸將你體內的餘毒逼出來,待到你身體恢複一些,便為你接斷了的筋脈。”
林姝的聲音如同一記重錘砸在蘇燕回心頭,他聲音不可抑製的顫抖起來:“重接筋脈?”
他緩緩看向自己的手腕,眼裡有幾分迷茫:“這怎麼可能,連太醫都說無能為力。”
這幾年裡,他看過無數大夫,沒有一個敢說能為他接上筋脈的。
可林姝卻說能。
“他們做不到的事,我能,隻要你配合治療。”
蘇燕回緩緩攥拳,腕間傳來的疼痛讓他五官皺了起來。
他不是不相信林姝,而是他受的傷,林姝怕是沒有見過。
“縱然我的手骨中有透骨釘,也行嗎?”
透骨釘,專打骨骼。
釘細如針,打在人身上便鑽入骨頭裡,就算是世間再好的大夫也法將其取出。
若想要強行取出,隻能剖開血肉。
試問,世間有誰能做到?
林姝沒想到蘇燕回的身體被打入了透骨釘,這東西打入人體便讓人痛不欲生。
因為細小,便是剖開血肉,往往也不易取出。
被打入透骨釘的人,沒有一個能受得住的。
因為此物十分陰毒早已經被儘數毀去。
那透骨釘,光是聽聞便讓人膽寒,每一枚都像是一條潛藏在身體裡的毒蛇,不斷啃噬著他的生機。
可對方卻對蘇燕回使用了四枚,不僅是想毀了他,更是想置他於死地。
蘇燕回,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幾枚?”林姝都沒有發現,她的聲音也跟著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