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麵上帶了笑,問道:“她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縣主放心,老夫人身體很好,隻是……”說到這裡,閔氏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停頓了一下,才又道:“老夫人年紀大了,心裡想的都是兒孫,偏偏我那兒子不爭氣,三天兩頭的生病。”
閔氏說著話悄悄看了眼林姝的神色,見她神色平靜,心也放了下來。
果然提老夫人好用,否則她連林姝家的門都進不了。
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林姝想必是明白的。
“既然是祖母的心病,我又怎麼能放任不管呢。”林姝語氣很平靜,可並不是心甘情願。
在看病前,她要跟閔氏講清楚:“我可以為墨兒看病,但你不能向林家人透露,是在我這裡拿的藥。”
閔氏喜出望外,急急點頭:“縣主放心,我定會守口如瓶,絕不會透露半分。”
林姝知道她是一心為孩子著想,若非是看在這情分上,她是不會插手此事的。
她對著閔氏的奶娘道:“把孩子抱過來,我看看。”
閔氏看向奶娘,奶娘急忙上前,把墨兒遞到了林姝麵前。
包被裡,露出一張瘦小的嬰兒臉。
墨兒已經有八個月了,可此時看著也不過六個月大。
那雙眼睛也充滿了疲憊和病態,沒有一點小孩子活潑的模樣。
林姝伸指壓在了他的脈搏上,須臾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孩子,竟有不足之症。
瞧這病懨懨的模樣,若是不及時醫治,怕是活不到五歲啊。
不過,就算經她醫治了,也不一定能治好。
這病七分靠養,三分靠運氣。
就看老天爺眷不眷顧閔氏了。
看林姝半天不說話,閔氏焦急的開口問道:“怎麼樣,需要吃多久的藥才會好?”
林姝心中情緒翻湧,她壓住內心的驚駭,若無其事的問閔氏:“懷孕時,你吃的睡的怎麼樣?”
閔氏有些驚訝林姝的反應,不是給孩子看病嗎?
怎麼扯到她的身上了。
但林姝是神醫,自然是林姝怎麼問,她就怎麼答。
閔氏想了想,回道:“懷孕時我時常吃不下飯,嘴裡經常泛苦,我最喜歡吃的便是梅子,睡眠的話也不好,時常做噩夢,無法入眠。”
林姝淡淡哦了一聲,她隻問不答,閔氏有些心急了:“我的孩子……”
“這孩子應該不是足月生產,比尋常孩子要體弱一些,你且精細的養著,我先給你開幾帖藥給孩子溫養著,孩子不同於大人吃上幾帖藥就能好,你做好長期的打算吧。”
閔氏並不驚訝,因為從墨兒生下來的時候,這孩子就經常鬨病。
吃藥,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隻是看著那麼小的孩子就要喝湯藥,她這個當娘的心,就感覺如同刀割一樣。
閔氏眼圈泛了紅,林姝看到她的模樣心中也有些不忍。
想了想,安慰了她兩句:“你也不必憂心,我熬的湯藥裡麵加了蜜餞,並不難喝。”
聞言,閔氏才對林姝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你,林姝。”
她沒有喊林姝縣主,而是她的名字,顯然是對她十分信任。
林姝搖了搖頭:“我不在府裡,祖母那邊還需你多多照應,如此也算是兩清了,談不上謝。”
她將藥方給了閔氏,閔氏攥住藥方如同找到了為兒子續命的丹藥。
走的時候,她跟林姝說:“你救我兒子一命,我欠你一條命,以後但凡我能幫得上忙的,我必會義不容辭。”
對於她的話林姝並未放在心上。
兩人身份不同,立場也不同。
她不奢望閔氏能為她做什麼,隻希望她能在府裡幫她多多照看祖母。
可誰能想到,竟能一語成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