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著玄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手中短刃在月光下泛著幽光,轉瞬便將蘇燕回圍在中央。
為首之人俯身將蘇燕回扛上肩頭,打了個手勢,整支隊伍竟如融入墨色的水滴,快速的撤離了。
待到聲音平息,蘇燕回已經不見了。
“追!”景桓低喝一聲,從懷中摸出一支哨子吹響。
尖銳的哨音劃破夜空,片刻後,數騎黑衣騎士縱馬衝出,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然而那些玄衣人的身法實在詭異,他們有備而來。
出了城後便鑽入了密林,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徹底消失在濃密的樹影裡。
士兵追到一處岔路口,望著三條被落葉掩蓋的小徑,隻能勒馬停駐。
“王爺,追丟了。”白術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稟報。
景桓勒住韁繩,馬車在他身後停下。
他望著黑影消失的方向,指尖在馬鞭柄上重重摩挲。
這些人的身手絕非尋常江湖草莽,行動間配合默契,顯然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死士。
蘇燕回背後,竟還藏著這樣一股勢力。
“撤。”景桓的聲音冷得像林間的寒風。
再追下去,保不齊對方有埋伏。
“王爺,那怎麼辦,蘇燕回定是逃到了益州,皇上若是追問起來如何交待?”白術有些擔心的問道。
景桓輕歎一聲,眼裡滿是憂慮:“天下,怕要亂了。”
景桓帶著林姝平安返回了京城,安頓好她以後,就急忙進了宮。
直到快天亮,他才回了府。
這些日子,蕭太妃一直陪著林姝,此事把她嚇的夠嗆。
直到府醫說林姝的身體沒有大礙,腹中胎兒安好,她才放下心來。
隻是臨走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姝知道她想問什麼,便道:“母妃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算了,沒什麼事。”蕭太妃到底沒有說話,叮囑林姝好好養胎,便離開了。
出了院子後,她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外麵的流言不可傳到王妃跟前兒,若是有嚼舌的婆子,便打殺了。”
林姝被擄走多日,京中流言四起,說她跟蘇燕回私奔,也有說她給景桓戴了綠帽子。
難聽的話,如同一桶桶臟水潑向了林姝。
蕭太妃知道林姝的為人,當然相信她,可也架不住有些人故意煽風點火啊。
所有人都想看玄王府的笑話,恨不得踩上兩腳才好。
那麼難聽的話,她怎麼敢跟林姝說。
景桓早出晚歸的,時常看不到人影。
每天天不亮就進了宮,直到三更才回來。
先前林姝還夜夜等著他,景桓不想讓她那麼辛苦,便留宿在宮裡。
讓人稍了話給林姝,讓她早些睡。
半個月後,益州傳來急報,蘇燕回已在益州自立為王,國號‘燕’。
還廣發檄文,稱要推翻啟朝,說仁帝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順。
仁帝氣的當場砸爛了案幾,他如同猛獸一般在殿內來回踱步:“早知如此,朕就該殺了蘇燕回,以絕後患。”
是他一口一口的把蘇燕回的野心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