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巨木再一次狠狠撞在城門上時,緊閉的大門,卻突然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了。
“殺,殺啊!殺了這些晟朝人!”
無數益州軍如潮水般從城門內湧了出來。
刀光劍影在晨曦中閃爍,喊殺聲震天動地。
仿佛要將連日來積壓的怒火全部傾瀉出來。
蘇燕回穿著一身亮銀鎧甲,騎在一匹雪白的戰馬上。
手中長槍揮舞,一馬當先地衝了出來,槍尖直指敵軍陣中:“景桓,寡人今日便取你狗命!”
他身後的益州軍士氣大振,緊緊跟隨其後,朝著景桓的軍營殺去。
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一時間竟有幾分勢不可擋的架勢。
然而,這一切都在陸承晏的預料之中。
在益州軍衝出城門的那一刻。
埋伏在兩側密林中的陸承晏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揮下手中的長刀:“動手!”
早已待命的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滾石、擂木從林中滾落。
瞬間將城門附近的道路堵死。
與此同時,一支精銳騎兵從後方疾馳而出。
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切斷了益州軍的退路。
“不好,我們被包圍了。”有益州軍發現了身後的異動,驚慌地大喊起來。
蘇燕回猛地勒住馬韁,回頭望去。
隻見退路已被阻斷,兩側的密林裡全是敵軍的身影。
他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此刻已是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喊道:“慌什麼,不過是些小伎倆,隨寡人殺過去!”
他再次挺槍向前,朝著敵軍陣營衝去。
然而,晟朝軍隊早已嚴陣以待。
前排的士兵舉起盾牌,形成一道堅固的盾牆。
後排的弓箭手則彎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般射向蘇燕回,和他身後的益州軍。
益州軍衝鋒的勢頭頓時受阻,士兵們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蘇燕回雖然勇猛,卻也陷入了敵軍的重重包圍之中,一時間難以突圍。
很快,他身邊的人就死傷無數。
蘇燕回臉上滿是血汙,長槍早已被鮮血浸透,槍尖的寒光也黯淡了許多。
大勢已去,再硬拚下去隻會全軍覆沒。
“跟我衝出去!”他嘶吼著,用儘全身力氣揮舞長槍,硬生生在敵軍的包圍中撕開一道口子。
益州軍的殘部緊緊護衛在他周圍,用血肉之軀為他抵擋著箭矢和刀光。
他們且戰且退,臉上濺滿了血汙,卻依舊咬緊牙關,跟著蘇燕回向著深山的方向突圍。
“快,攔住他們!”晟朝軍隊的將領高聲喊道,指揮著士兵圍追堵截。
箭矢呼嘯著從耳邊飛過,刀劍碰撞的脆響不絕於耳。
蘇燕回的白馬中了一箭,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險些將他掀翻在地。
他緊緊攥緊韁繩,用力在白馬身上重重甩了一鞭:“駕。”
若是倒在這裡,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不能死,慧娘和孩子還在等著他。
好在益州軍拚死護著他,終於衝過了最後一道防線,一頭紮進了茫茫深山,消失在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