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了然，“香香的，哥哥身上也有點這個味道。”
現在這個距離，他身上的冷香就若有似無飄向鼻腔。
“是嗎？”
沈諭眼眸閃過波動，不動聲色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可能是經常和這些花待在一起的緣故。”
“這麼嬌貴，為什麼喜歡，那不是很難養？”溫軟剛剛還想摸那些花，得虧沒動手。
沈諭沉默片刻，目光變得柔和，像透過這些花看到了什麼。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眷戀，“因為很美，而且養它的過程，很讓人安心。”
溫軟意外，“安心？”
很嬌貴不應該膽戰心驚嗎，怕冷了熱了都不行，會枯萎。
沈諭怔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自然彆開眼，手指輕輕摩挲著花盆邊緣，“看著它在我的照料下生長，會有一種……掌控感。”
又是讓溫軟意外的回答。
“哥哥居然喜歡掌控？”她問。
被戳中了心事，沈諭眼神有些閃爍，隨即恢複如常。
“掌控欲誰都有，不是嗎？”他聲音淡淡，麵無表情看向她，試圖用淡然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倒也沒錯。”溫軟想了想，要怎麼形容對他第一印象：“我覺得哥哥跟謫仙一樣出塵，還以為沒有這種凡夫俗子的感情。”
被這話逗笑，沈諭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帶著笑意，“我可不是什麼謫仙，也會有七情六欲。”
溫軟有點尷尬，感覺自己是不是形容得招笑，解釋道：“我看著像，第一印象。”
沈諭目光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聲音帶著些許蠱惑，“現在呢？還是覺得我像謫仙嗎？”
溫軟：“也像。”
就是這麼近距離，她都感受不到他的“人氣”。
沈諭：“為什麼？是因為我的氣質？”
微風拂過，吹起他的發絲，更添幾分出塵之意。
清冷……
白臣不說話也挺清冷，人氣就十足，還是黑暗的，蔫壞蔫壞，死腹黑男。
溫軟搖頭。
“那是因為什麼？”沈諭眉梢輕挑，等待著下文。
他長身玉立站在麵前，陽光勾勒出修長的身形，像一幅畫卷。
溫軟盯著他看，腦子一時間想不到形容詞，“超脫世俗的那種，對一切都……我不懂怎麼形容。”
一到用詞，讀的那些書都不知道讀哪去了。
看著她苦惱的樣子，沈諭心中竟覺得有些可愛，“是覺得我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嗎？”
溫軟想了一會：“很平靜，太平靜了，站在高處看一切事物一樣，無論什麼都不會掀起情緒，淡淡的。”
沈諭眼神有些複雜，似乎被說中了心事。
他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也許是經曆的事情太多了吧。”
溫軟脫口而出，“是什麼？”
八卦習慣了，不會又戳人心窩吧。
沈諭垂眸片刻，而後抬眼望向遠處，雙眸狹長深邃，像含有霜雪，“一些……不想再提起的事。”
見真戳中人心窩，溫軟沒有繼續話題，問了句：“能不能養薔薇？我喜歡。”
沈諭轉頭看向她，神色略微緩和，眉眼染上了些溫柔，“可以，想種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