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壓根沒想到老師會問這個問題,所以一時間有些愣住了,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當初和顧硯深結婚時,兩人鬨成那樣,所以她當時並沒和老師說。而現在,她也依舊不能。
假如她如今和顧硯深是和和美美的關係,她大可以和老師認個錯,再和老師介紹。
可現實卻並非如此,她和顧硯深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搖搖欲墜的婚姻隻是在等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所以,她實在想不到有什麼理由再告訴老師,說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更何況,他們之間如今還隔著合作的項目,說了之後會不會對項目造成影響,老師會有什麼反應,項目的影響又會到哪種程度,這些,都是她如今需要考慮的。
見她這一副做錯事情,神情無措的樣子,張知一又有點後悔剛才那般逼問她了,可事實上,她之所以這麼問,也不過是想多了解一些實情而已。
她這個學生什麼都不和她說,習慣一切都靠自己忍著,所以有時候她不得不強勢一些。
在她看來,林疏應該是嫁了一個身世還不錯的人,畢竟當初給她提供機會時,她直接就拒絕了。可如今卻甘願來顧氏做一個小小的職員,每天還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雖然她很不願意朝那裡想,可有一個想法還是自動閃現在了張知一的腦海裡……
那就是,她的婚姻是不是出問題了?
張知一在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她早就知道,男人靠不住,婚姻更是牢籠,所以才會選擇一輩子單身。
可這會兒的時間和地點都不適合聊天,於是張知一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用這些天她從沒有過的溫和口吻和林疏開口道:“走吧,先回會議室。”
回到會議室,短暫的休整過後,又開始了下半場的考察,主要是針對公司的各種文件管理,以及資料歸檔。
林夏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便立即把serena叫到了一旁,兩人在角落裡,暗暗嘀咕了半天。
可serena的臉色一直都不大好,像是受到了驚嚇,還有隱隱的不安,一直到兩人的對話結束,她這表情都沒好轉。
“真的要這麼做嗎?”她問林夏,畢竟今天的場合實在太過特殊了,她也害怕。況且剛才她們也已經被張知一警告過了,serena是真有點擔心。
林夏卻一記冷眼掃過來,沒什麼耐心:“不是告訴過你,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嗎?”她瞪一眼,“就你這樣的,還想晉升?你隻管照我說的做,出事了有我給你擔著,要是成功了,我保證明年的晉升一定有你。”
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serena即便有再多顧慮,此刻也都打消了:“我乾!現在立馬就去準備。”
林疏陪著張知一幾乎把公司的所有部門都考察完了,這會兒就還剩下商務部了,因為項目多,涉及的資料和文件也多,這才被放到了最後一個。
挑中的項目是她之前福負責的永泰明誠那個,因為項目經她手,細節林疏都清楚,所以全程基本都是她在給老師解釋。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到合同時,卻發現了不少的問題。什麼交貨、風險和罰則的把控全沒有,而且合同的簽署也並不符合公司規定,此刻看來,就是完全違反了公司的規章。
一瞬間,在場所有的眼睛都朝林疏看了過來,疑惑、不解、還有幸災樂禍。可她無暇顧及,因為她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用來回想之前的細節了,她明明記得當初簽署的合同不是這個版本,這些風險她都有規避,而且全程也都是符合公司規章製度的。
可現在讓她不解的是,此刻擺在眼前的這份合同,落款處確實清清楚楚地寫著她的簽名,林疏也想不通。
考察這時暫停,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趁著這個機會,serena立馬跳了出來,假裝好心地開口:“林疏,這份合同確實是你簽的,是不是因為你當時剛開始負責項目,對流程還不熟悉啊?”
這話雖然表麵上聽是在幫她開脫,可實則根本沒給她解釋的機會,已經徹底將這件事情的錯歸到了她頭上,林疏當然不能忍:“這份合同不是我最後簽署的那版。”
“不是?”serena笑了,“簽名和蓋章都有,你卻說不是你簽的?你讓我們大家怎麼想?如果是你的錯就趕緊承認吧,犯錯沒什麼的,改正不就行了。”
林疏還是那句話:“這不是我簽的,如果你一定要說和我有關,那請你拿出證據。”
張知一看著林疏和眼前這個人的對峙,覺得很欣慰,還好,在這種時候她還知道保護自己。而且和林疏對峙的這個人,她記得,就是剛才在衛生間外麵說林疏壞話的其中一個。
她走近,拿起那份合同仔細看了兩眼,尤其是在落款簽名處,隨即又拿起其它的文件進行了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