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模仿招式,但李瑾瑜對於武道的領悟,豈是貝海石可比?
“鐺!”
伴隨一聲輕響,貝海石手中寶劍脫手飛出,釘在虎猛堂的房梁上。
貝海石虎口震裂,麵露震驚。
李瑾瑜道:“不錯!合格了!”
定睛看去,卻是最後一招對拚,李瑾瑜左足向前探了半步,能迫得李瑾瑜移動半步,自然算得上是合格。
李瑾瑜道:“少林易筋經,武當九宮神行掌,還有少林大夢羅漢拳,你最後用的那招劍法,應該是來自於燕狂徒吧?貝先生真讓人感到驚喜。”
貝海石道:“侯爺容稟。”
李瑾瑜道:“說!”
貝海石道:“長樂幫的前身,和燕狂徒原本沒什麼關係,甚至比燕狂徒創立權力幫,還要更早一些。”
李瑾瑜道:“然後呢?”
貝海石道:“然後有一天,燕狂徒這個瘋子表示,他這麼厲害的人,都不能笑口常開,區區長樂幫,有什麼資格一直笑,便直接打上門來。”
李瑾瑜道:“都說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碰到燕狂徒這種瘋子,除了自認倒黴,沒什麼好辦法。”
貝海石道:“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瘋子武功高強,唯一的好處,便是燕狂徒某些時候非常講理。”
李瑾瑜道:“比如臣服於他?”
貝海石道:“這是一個對雙方都很好的選擇,燕狂徒沒理由拒絕。”
李瑾瑜道:“如果是威逼投降,燕狂徒不可能把自己的絕招留下。”
貝海石道:“侯爺英明,那隻不過是在演戲,長樂幫並非威逼投降,而是臣服多年,是他的心腹勢力。”
李瑾瑜道:“狡兔三窟,若是沒有這份本事,燕狂徒早就死了。”
貝海石道:“當年武夷山大戰,燕狂徒突破重圍乘車逃跑,當時所有人都不知道,駕車的是長樂幫幫主。”
李瑾瑜道:“司徒橫?”
貝海石道:“上上代幫主,已經隨著燕狂徒一同失蹤,司徒橫是後來才成為幫主,對於這些事情一概不知。”
李瑾瑜道:“他曾經是堂主,負責的是打鬥征討,你是大總管,武功高不高不重要,腦子一定要靈活,所以你知道全部情報,他卻不知道。”
貝海石道:“不是我刻意隱瞞,而是此事暴露出去,長樂幫必然覆滅,李沉舟不可能容得下我們。”
李瑾瑜道:“所以,哪怕是麵對賞善罰惡令的威脅,伱們也不敢投靠到權力幫,就是怕被柳五看出破綻。”
貝海石道:“侯爺明鑒。”
李瑾瑜道:“明鑒個屁!你剛才說的話固然是真的,全都是真的,但最厲害的謊話,就是全是真話。”
江玉燕道:“侯爺,真話怎麼會變成謊話呢?真話也能撒謊麼?”
柳兒道:“隱瞞!用真話把自己的秘密隱藏起來,由於都是真話,無論怎麼驗證,也證明都是真的。”
貝海石瞬間變得冷汗涔涔。
李瑾瑜道:“貝海石,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不必擔心他,因為兩月前青衣樓一案,朱大天王已經死了。”
貝海石驚道:“死了?”
李瑾瑜道:“沒錯。”
貝海石慌忙跪倒在地:“侯爺,不是小人想要隱瞞,而是被朱大天王所脅迫,不敢暴露出他的情報。”
李瑾瑜道:“你是怎麼被朱大天王脅迫的,我沒興趣,我隻問一件事,你是如何修成的易筋經?”
易筋經入門極為艱難,需要領悟諸般佛法,不存練武之念,哪怕是禪宗祖庭少林,也隻有方正一人修成。
前番朱大天王出手,他竟然把易筋經練到黑級浮屠一間境界,讓李瑾瑜感到極為奇怪,可他沒說幾句話便被重拳打死,這個疑問自此成了懸案。
貝海石和燕狂徒、朱大天王均有幾分關聯,還修成易筋經,顯然知道相關的法門,李瑾瑜自然是要問問清楚。
貝海石道:“菩提舍利。”
李瑾瑜道:“這是什麼東西?最近幾百年,有法號菩提的高僧麼?”
貝海石道:“是禪宗二祖慧可,他把達摩祖師傳下的心法修改完善,自創菩提心功,成就無上修為,坐化後,留下一顆舍利,名為菩提舍利。”
李瑾瑜道:“菩提心功,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能清除外魔!”
“清除外魔”四個字,在佛門武功中分量極大,因為“外魔”既可以是練功時的心魔,也可以是走火入魔,就連迷藥毒藥,也被算入外魔之內。
換而言之,菩提心功練到極致,沒有走火入魔的風險,不會為貪念雜欲產生的心魔侵擾,同時還百毒不侵。
舍利乃是高僧精氣神的精粹,可以輔助修行佛門武功,當初的慕容博,便靠著高僧舍利,成功修成金鐘罩。
可惜先是遇到倚天劍,然後遇到天子劍法,金鐘罩變成了紙燈籠。
慧可乃是禪宗二祖,無論禪法還是武功,都是通天徹地,以他的絕世修為凝練的舍利,自然是天下至寶。
菩提心功清除外魔的效果,或許可以跳過易筋經的入門條件。
問題是,這等寶物,難道不該存放在少林麼?貝海石何德何能,能夠得到這等寶物,朱俠武也沒資格啊!
難道是燕狂徒偷出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