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無聊死了!”
李瑾瑜騎馬逛了一圈,略有些失望的說道:“我這麼大一個目標,怎麼不來幾個刺客,求一個名傳天下?”
鐵飛花道:“你若覺得無趣,不如欣賞邊塞風光,然後賦詩一首。”
李瑾瑜道:“到了這地方,我就是粗鄙的武夫,你看過武夫作詩?”
江玉燕打趣道:“夫人,王爺現在不會作詩,但如果有美人在側,多半會吟詩作畫,表現自己的才學。”
鐵飛花哼了一聲。
李瑾瑜滿臉黑線,神特麼看到美人就會作詩,這地方的美人,顯然更加喜歡勇武,喜歡衝鋒陷陣的勇士。
李元芳笑道:“王爺確實應該小心一些,危險總是會如影隨形。”
此次出使西域的使團,李瑾瑜自然是正使者,張居正是副手,馮保是李瑾瑜的隨侍太監,李元芳是護衛武官。
家中妻妾,蘇櫻、虛夜月留在家裡帶孩子,三個孕婦在家養胎,公孫蘭要刷公婆的好感度,唯有鐵飛花隨行。
江湖人都知道,李瑾瑜有很多武功高強的朋友,也有很多強力的長輩。
不過如今西門吹雪、燕十三全都在閉關潛修,就連陸小鳳、楚留香也老老實實的閉關,彆的朋友各有各的事。
那些強大的長輩,三和逸士坐鎮金陵王府,黃裳圓測閉關悟道,鐵中棠方歌吟去了遼國,諸葛正我在江南。
換而言之,無論是親近好友,還是熟識的長輩,全都不在李瑾瑜身邊。
李瑾瑜身邊,唯有鐵飛花。
雖然兩人聯手,實力倍增,但相比於眾多高手一擁而上的場景,還是顯得輕巧許多,是行刺的絕好時機。
怎麼就沒有刺客呢?
隱形人的殺手呢?
裡赤媚沒有弟子麼?
李瑾瑜無聊的摩挲著長纓,心說就算沒有刺客,來一隊沙盜也好啊!
骨頭都快生鏽了!
李瑾瑜確實感覺很無聊,不僅是趕路的無聊,還在於西域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於混亂,屬於解不開的麻繩團。
既然解不開,那就不解。
誰規定繩結一定要解開的?
快刀斬亂麻!
這五個字是解決麻煩的最佳手段。
不僅李瑾瑜是這麼想的,張居正也是這麼想的,這位“太嶽先生”,雖然還沒有登臨高位,曆練也頗為不足,但他的剛毅果決,與李瑾瑜一拍即合。
李瑾瑜提出要快刀斬亂麻,張居正立刻便進行策劃,趕路五六天,已經想了三個計劃,製定兩種進兵策略。
領兵趕路,李元芳負責。
製定策略,張居正負責。
李瑾瑜甚至有時間離開使團,騎馬奔馳幾圈,打幾隻野兔,洗剝乾淨了帶回來做燒烤,大家一起分著吃。
李瑾瑜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吉祥物,每天吃了睡,醒了玩,玩夠了吃,吃完了睡,當真無聊至極。
鐵飛花也覺得很無聊,不過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過遠門,對此倒是非常興奮,偶爾還會迎著日出吹奏竹笛。
至於江玉燕,她的意見不重要!
或許是李瑾瑜的祈禱有了效果,使團到了龍門之後,感覺到了很明顯的殺機和血氣,天空甚至有禿鷲徘徊。
李元芳抓了一把沙土,嗅著沙土中的血氣,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王爺,事情出現了變化。”
“元芳,你怎麼看?”
“我覺得此事必有蹊蹺。”
李元芳解釋道:“雖說大白上國寶藏之戰,此地打的天崩地裂,無數沙漠盜匪殊死搏殺,再加上西廠精銳,死傷超過三千人,但還不至於如此。”
張居正道:“三千人不夠麼?”
人的能力是需要學習和曆練的。
張居正未來不可限量,但他現在隻不過剛剛進士及第,對於文事方麵頗為擅長,行軍打仗卻沒什麼經驗。
紙上談兵的教訓,張居正當然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學習的機會,更不會放過實踐經驗。
一路之上,張居正不僅在策劃西域攻略,還在學習李元芳的帶兵經驗。
天才總是會有些傲慢,但真正的絕頂天才,絕不會恃才傲物,而是會尊重知識、尊重實踐、尊重有經驗的人。
張居正就是這種天才。
所以不必擔心他恃才傲物,而是要給他更多的學習機會,讓他能夠把書本上學來的一一實踐,以此完善自身。
李元芳道:“當時是足夠的,但距離大白上國寶藏一戰,已經過去足足三個月,就算是三萬人,也已經被掩埋在黃沙之下,黃沙能夠掩埋一切!”
鐵飛花道:“天上徘徊的禿鷲,說明這裡的人剛死不久。”
馮保小聲說道:“龍門外最有名的勢力是龍門客棧,不過為了爭奪大白上國寶藏,龍門客棧已經被毀掉。”
馮保記憶力非常好,出發之前看了許多情報,見到眾人分析局勢,忍不住附和兩句,表示自己也能參與一二。
李元芳示意一下,張環李朗帶人上前挖掘,很快便挖出一具具屍體。
“這些人多是被弓箭射殺,還有一部分是被刀劍砍殺,殺手的劍法速度奇快無比,但卻是正宗的劍法路數。
尤其是這具屍體,他是被一種狂風暴雨般的劍法,破去全部招式,隨後被人一劍穿胸,又飛速拔出寶劍,在他的咽喉劃了一劍,砍斷他的咽喉。
看他們的裝扮,不像是中原人,反而像是草原異族,這個壯漢似乎是他們的首領,令牌上麵是蒙元文字……”
李元芳飛速分析這些人的身份,分析殺手用的手段,分析到了最後,甚至不再使用“殺手”這個稱呼,因為敵人用的手段,絕非殺手組織可以做到。
莫說是殺手組織,就算是狠辣的沙漠盜匪,乃至於天鷹幫那種大盜,也沒有如此精銳的弓箭手和馬刀手。
李瑾瑜道:“有趣,解悶的人終於還是來了,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鐵飛花道:“不要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