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曆元年,沈廷揚與張名振等率將士數萬人、戰船兩百艘北上,
接應清蘇鬆提督吳勝兆反正,在崇明島外突遇風暴而大敗。
沈廷揚不幸被俘,繼而被押往蘇州和南京審訊,
降清的江寧巡撫土國寶、大學士洪承疇等人勸降,均遭其拒絕。
永曆元年七月二日酉刻,沈廷揚身著方巾寬袍,被押往蘇州三山街淮清橋。
在那裡,他端正衣冠,向南叩拜,高呼“為國而死,死而何憾”,慷慨就義。
南明永曆帝追贈他為戶部尚書,後來滿清蓋章隆又假惺惺地追諡“忠節”。
“不敢,不敢!”沈廷揚慌忙擺手道,“這並非我一人之功。”
李國助卻不緊不慢地行了禮,直起身來問道:
“小弟有一事不明,還望兄長不吝賜教。”
沈廷揚忙道:“賜教不敢當,少東家請講,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李國助問道:“請問兄長為何要出資招募勞工,渡海來承建永明城的建設工程呢?”
沈廷揚神色一滯,隨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片刻之後笑道:
“起初是因為買了南海邊地公司的股票,當然希望公司能夠興旺發達、生意興隆,”
“作為公司的股東,我也能跟著拿到更多的分紅。”
“今年四月,見公司船運來大批遼民,”
“使我意識到南海邊地還能為遼民提供一片安身之地,”
“故此我願繼續承建公司的各類工程,”
“不僅是永明城,也包括雅蘭城及新城的各類擴建和改建工程。”
“沈兄高義!小弟代逃亡到此的遼民謝過沈兄。”
說著李國助又對著沈廷揚長揖。
“哎呀,賢弟何故如此,折煞在下了!”
這次沈廷揚反應比較快,不等李國助長揖到地,便把他扶住了,
“若論高義,還當屬賢弟父子啊。”
“都說海商多匪類,可你們非但不行海盜之舉,反而來這苦寒之地開荒建設,”
“竟還把山東的山蠶引種到此,做成了一項大宗貿易。”
“你們早就料到遼東會被建奴攻陷,大批遼民將流離失所。”
“故此早早準備了十艘大船運送遼民渡海來此避難。”
“我還聽說,山東諸城鬨饑荒時,你們也運來大批難民來此避難,活人無數。”
“此等功德善舉,豈是在下可比?”
“在下惟願能在南海邊地建成更多堅城,護我大明子民免受建奴荼毒。”
李國助見他如此,也不好再客氣下去了,便道:
“沈陽、遼陽何等堅城,一個被建奴僅用一天就攻破了,一個也隻四天就淪陷了,”
“沈兄就這麼相信南海邊地諸城一定能擋住建奴的兵峰嗎?”
“我堅信!”
沈廷揚斬釘截鐵地道,
“沈陽、遼陽固然是堅城,但與永明城、雅蘭城相比還有諸多缺陷。”
“我聽李篤培先生說,永明、雅蘭,乃至西邊沿海正在建設的新城,”
“都是按西洋銃城之法建造,且深得其中精髓,”
“可謂是毫無射擊死角,能夠做到以城護銃,以銃護城。”
“更何況這些堅城還都是沿海而建,使建奴不能圍城。”
“再說沈陽、遼陽之所以會陷落,主要是因為混入了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