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將軍,馬上安排人,就地安葬死去的兄弟!”這些屍體是帶不走的了,隻能暫時這樣處置。
“是!”副將應聲前去安排。
文醜隨即向潘璋發出邀請:“潘壯士,請隨我到前方大帳說話。”
“文將軍請!”
在大帳,文醜親自給潘璋倒了一樽酒,遞了過去:“潘壯士,這是我軍行軍用的酒,在外麵可是喝不到的。”
潘璋聞言,接過酒樽,臉上寫滿了感激。隨即,潘璋放在口中品了一口,大為讚歎:“果然好酒!謝將軍賜酒!”
“一樽酒而已,比起潘壯士相救之恩,微不足道。”文醜隨即話鋒陡轉:“我觀潘壯士一身本領,不知道潘壯士可有從軍之意?”
潘璋停頓片刻,說道:“久聞大將軍仁義,愛兵如子。我潘璋早有投軍之心,奈何跟隨身後的一眾兄弟無拘無束慣了,生怕壞了大將軍規矩。”
“嗬嗬!”文醜淡淡笑道:“潘壯士,大將軍曾說,好男兒要當兵,不想當兵的男兒,不是好男兒,枉為世上走一遭。況且,當兵打仗,遠比個人在外麵四處鋤強扶弱來得強,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潘璋稍作思索,說道:“將軍言之有理,我與兄弟們商量一會,再給將軍答複,將軍以為如何?”
文醜點了點頭,揮手示意:“潘壯士請便!”
潘璋離開之後,文醜來到岸上安葬士兵的地方,看到成堆的屍體堆在一個大坑裡,文醜雙手不由地緊握拳頭,眼中露出一絲寒光,想敵軍攻打任國時,死傷也不過如此,如今在這濟水河,連敵軍的衣角都沒碰到,卻死了那麼多人,心裡甚是憋屈。
“將軍!”副將丘杜走了過來。
文醜默不作聲,伸手拿過副將的工具,動手填埋死去的士兵。
副將明白文醜的感受,這些士兵訓練許久,費了不少心思才成為一名合格的士兵,如今卻因為渡河,死在這裡。
一個高高的墓堆現眼地豎立在濟水河旁的山丘上,文醜用一塊巨大的木牌作為臨時墓碑,深深地插在墳墓前麵,正對著濟水河,又仿佛在召喚那些被濟水衝走士兵歸來。
“施禮!”文醜在墳前倒下一瓶酒後,大聲令下。
“謔……!謔……!謔……!”
八千多士兵在墳墓前麵高舉長槍,嘴角發出震天的喊聲。
“大哥……”潘璋後麵的一名手下突然喊道。
潘璋眾人正當被這場麵震撼之際,被這聲音驚動,潘璋緩緩轉頭看去,隻見這名屬下,眼眶中竟然充滿了淚水。
潘璋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嘴唇微微一動:“你們覺得怎樣?”
眾人默不作聲,看向大軍的眼睛,卻充滿了渴望,潘璋從眾人眼神中讀懂了他們的意思:“既然你們都決定了,稍後我便向文將軍回複,隻不過軍中紀律嚴明,從軍之後就不能像此前那般自由自在,若是犯了軍紀被砍了頭顱,我也沒辦法救你們。”
眾人依舊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潘璋深深呼出一口氣,邁開步伐,走向文醜。
“文將軍!”潘璋神色肅穆地來到文醜麵前,輕聲叫喚。
文醜扭頭看向潘璋,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商量的怎樣?”
潘璋馬上單膝跪在文醜麵前,沉聲說道:“承蒙將軍抬舉,潘璋願帶領一眾弟兄從軍,望將軍接納!”
文醜大喜,雙手扶起潘璋:“文珪能從軍,是我軍大喜之事,隻是我軍剛吃敗仗,不宜為文珪擺宴,待日後稟明主公,再為文珪擺宴。”
潘璋也明白文醜此時的處境,對此也沒有異議:“謝將軍!”
“文珪初入我軍,就已經立下功勳,我暫命你為中軍校尉,你的兄弟全部由你統領,另外,我再撥八百人給你,明日和大軍再渡這濟水河,你意下如何?”
剛才救了文醜和許多士兵,確實是一大功勞,這一點,潘璋當然明白,但文醜憑此就給他一個校尉,心中大喜:“一切聽從將軍安排!”
文醜甚為滿意:“文珪無異議便好,如此,你對這一帶地形、人員比較熟悉,稍後隨我領取軍中戎裝,清理河中暗樁,為我軍明日渡河做好萬全準備!”
“是!”潘璋隨即起身,跟隨文醜領取軍裝,穿上戎裝,便開始執行任務。
濟水河的暗樁,肯定是敵軍早已紮在河中,如果這些暗樁不清理,明日想要再次渡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這任務可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
八千多兵馬開始在濟水河畔安營紮寨,秣兵厲馬,安排巡邏人員,嚴防敵軍出現在周圍,影響明天渡河。
在濟水河對岸不遠處的一座村落裡,一間房屋內,數十人聚到一起,這些人隻是穿著便裝,與周圍的村民無異。
“頭,事情不知道怎麼泄露出去,竟然被潘文珪給知道了。”一名年輕的男子憤憤說道。
頭領臉色不善地環繞眾人,目光陰沉:“你們誰在外麵胡亂嚼舌頭,誤了軍師大計?”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連忙搖頭否認,頭領身邊一名身穿緊衣的男子說道:“頭,我一直在你身邊,根本沒有離開這裡,這件事絕不是我做的。”
“我和趙福他們一直在河中埋暗樁,也沒有到外麵去的時間。”
“我從軍師那裡剛剛來到這裡,也沒有時間出去!”
………………
霎時間,眾人紛紛說出自己不可能的理由。
“啪!”頭領大手一下拍在桌子上,怒目睜圓:“難道是我出去說的?”
眾人心頭一震,紛紛低下頭,不敢和頭領正眼相對。
“哼!”頭領冷哼一聲:“若是被我查出是誰泄露出去的,彆怪我謝三不講情麵。”說罷,謝三起身離開,留下數十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開口說話,生怕說錯話,被彆人懷疑,來一個無妄之災。
次日,朝陽鋪灑在濟水河的河麵上,在河水微波中泛起耀眼的粼光。
河岸上,文醜帶領著餘下的八千多名士兵緩步登上船隻,潘璋帶領著他的弟兄在最前麵,目光不斷巡視著濟水河周圍,這一次渡濟水河,容不得再次出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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