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蘇漾的身體一樣，小蘑菇也在發燙。
到了這時，他要是還意識不到情況不對，那就是遲鈍了。
這情況，不像是生病。
反倒是像……進化。
是他想的那樣嗎，蘇漾的身體或者精神體，正在進化？
他又想到了蘇漾悄悄跟他分享的秘密，說她的小蘑菇會餓，需要以汙染源當做食物。
這種情況出現在精神體上，是很不一般的。
他那時就很好奇，蘇漾的小蘑菇在吸收了足量的汙染源之後會不會進化，以及之前，小蘑菇進化出毒素，是不是也是因為吸收足量的汙染源。
那時他忍住了沒去探究蘇漾的秘密，沒有繼續往深裡詢問。
而現在，蘇漾這種情況，她是在進化嗎？
再三掙紮之後，沈星澤決定，先不送蘇漾去醫院。
他就在這裡待著，看看蘇漾這種情況能不能自行緩解。
如果無法自行緩解，或者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再把人送去醫院。
寂靜的夜。
在漆黑的房間裡，小蘑菇如同一盞呼吸燈一樣，一直在閃爍著，給這個不算大的房間裡，增添了些許神秘的氛圍。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沈星澤時不時就會抬手觸碰一下蘇漾的額頭，探探她的體溫。
蘇漾的體溫雖然沒有降下來，卻也沒有繼續升高。
呼吸也是一樣時急時緩，跟小蘑菇閃爍亮光的頻率一致，並沒有出現呼吸困難、滯澀之類的緊急情況。
沈星澤不敢掉以輕心，一直守在在蘇漾床邊。
時間將近黎明的時候，蘇漾身上的熱度終於有退下來的趨勢。
臉上的紅潮也悄然褪去。
沈星澤又一次抬手，輕輕覆上蘇漾的額頭。
蘇漾的體溫終於恢複正常，他懸了半夜的心也緩緩放下。
可就在他準備挪開手的時候，之前還熟睡著，怎麼都叫不醒的女孩突然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的在半空相撞。
沈星澤的手還覆在女孩的額頭上。
四周靜謐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變得濃稠起來。
這一晚，沈星澤觸碰過很多次蘇漾的額頭，可現在，他竟有種掌心正在漸漸變得灼燙的感覺。
蘇漾眨了下眼睛，纖長的睫毛刷過沈星澤的掌心，帶來癢癢的觸感。
沈星澤驀然回神，如同觸電般快速收回手掌。
“抱歉。”沈星澤開口。
蘇漾眨眨眼，眼神中帶著剛醒的迷茫，她似乎不明白沈星澤為什麼跟她道歉。
“夜裡你的身體一直發著高熱，所以我才進到你的房間，我剛剛是在查看你的體溫有沒有降下來。”沈星澤解釋。
蘇漾彎唇笑了，晨曦的微光裡，這個略帶些虛弱的笑意落在沈星澤眼中，格外昳麗。
“慌什麼，我也沒有怪你啊。”蘇漾彎彎的眉眼裡笑出一抹狡黠。
……
醒來後蘇漾就沒了睡意。
昨夜的情況，她隱約知道一些。
她似乎又一次提升了。
精神圖景還跟以前一樣，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回的提升，是在身體上。
她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在她臍下三寸，丹田的位置，原本是有一團氣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增長，那團氣原本已經比她的拳頭都要略大些了。
可是現在，那團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圓溜溜的……內丹？金丹？
也就是閉著眼睛，如果這會兒她去照鏡子的話，看到的表情肯定是囧的。
她這還修上仙了？
但那顆內丹不是金色，而是瑩潤的乳白色。
蘇漾有點哭笑不得。
她嘗試著像以前調動氣一樣，去調動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