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急著及時拒絕,我已經向貴方證明了我的價值,貴方也向我展示了你們的力量。」對麵的人沒有在意路明非像是嘲諷的話,他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商人一樣說,「放任瓦圖金帶著皇女殿下前來,是我向貴方展示的微微誠意,還請閣下通知羅曼諾夫家背後的那位,我期待我們的下一次交流。」
「那麼,還請允許我先行告退。」對麵的話音剛落,電話話筒就再也沒有了聲音,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電話模型一樣。
而在這聲音之後,就像是之前接觸黑龍時的一樣,扭曲的線條再次出現在路明非的麵前:雜亂的
線條組成一個無比巨大,似乎看不到邊的巨樹。錯綜複雜的樹根處,一隻無比巨大的黑龍盤踞在此;穹頂一般的樹頂之上,巨大而英勇的雄鷹站在粗壯的樹枝之上,深邃的雙眼眺望著無邊的世界;巨大寬廣的樹乾之上,一隻模樣狡猾的鬆鼠正在樹底與樹頂之間來回的奔波。
眼前的畫麵消失,路明非輕輕的按了按眉心,驅散眼中還殘留著的畫麵:「你們怎麼看?」
「怎麼看?還能怎麼看,一邊吃著薯片一邊躺著看……」魔力鏈接裡,蘇恩曦默默的說。
然後她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後知後覺的驚呼起來:「不對,那家夥剛才誇我了吧!他說我什麼來著?神秘、美麗而強大的黑金天鵝……艾瑪,終於等到個有眼光的人了,說得我都有點想跳槽了。」
「……你能不能把你的驚呼放在重點之上。」同樣在魔力鏈接中的酒德麻衣捂臉,她真的特彆想讓身邊的EVA發動能力給遙遠地球對麵的蘇恩曦來一下,「你要是跳槽了,那麼你就不再是什麼黑金天鵝了,而是被人想怎麼吃就怎麼吃的黑金烤鴨。」….
「對方在俄羅斯的權勢比我們想象的大。」零默默的說,「雖然是曾經,但是瓦圖京是大將,還是蘇聯的最後一任國防部部長。但就算是這樣,他也被軟禁在莫斯科郊外的樹林裡,打了十幾年的獵。」
恢複了正常狀態的蘇恩曦補充說:「而且還隱藏得很深,我在俄羅斯的金融市場裡七進七殺的。雖然察覺有這樣一個存在,但是沒有辦法更加的深入了解更多,而他對我們的了解遠遠超過我們對他的了解。」
「他說了那麼多關於我們的東西,就像是在炫耀他對我們有多了解一樣。」她打了個寒顫,「這感覺太糟糕了,就像是遇見個跟蹤狂一樣。」
「口口聲聲說著坦誠公布,卻藏的比誰都深。」酒德麻衣嘲諷的說,「誰又知道下一個布寧是誰呢?」
「抱歉,ster。」EVA略帶愧疚的說,「對方有很高的煉金造詣,這個煉金道具的煉金矩陣是從來沒有記錄的種類,而且異常的複雜。雖然可以嘗試破解,但是需要一段時間。」
「嗯,我明白了……」
屏蔽魔力鏈接,不再去管其中討論的路明非抬頭看了一眼麵前。大火已經燒過,而這個位於地上深處的古舊辦公室裡,除了他正坐著的辦公桌椅,其餘的東西已經完全的被燒毀,包括那些被藏在這個房間裡的龍血水蛭。
他在完全漆黑的辦公室中站了起來,拿起那部大概是對方特意留下,用作以後交流用的電話準備轉身,然後,他手裡的電話又響了。
「叮鈴鈴……叮鈴鈴……」催命一樣的鈴聲還是和剛才一樣的急促,在被毀壞的辦公室還有同樣漆黑的走廊中回響,有種莫名的詭異感。
再次拿起手機,路明聽筒放在了耳邊。對麵沒有說話,傳來的是一陣有些急促的呼吸,聽得出來對麵的人似乎有些緊張。
「明……明非……」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對麵傳來有些小聲,但是非常耳熟的女人的聲音。
路明非的呼吸不知不覺的頓了一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良久之後才輕輕的回答:「……是我。」
【鑒於大環境如此,對麵像是如釋重負的長長呼出氣,然後用有些緊張的聲音說:「我……我……抱歉,我想打招呼來著,但是想不到該和你說些什麼。」
女人的聲音沒有多大變化,但是態度有點軟,絲毫沒有路明非記憶中那種強硬的樣子。
「……我也是。」路明非默默的說,他沒有去問女人怎麼能打通這個電話、又是怎麼知道他在這裡這類的問題,因為那很可能是無解的。
又深深的呼出了口氣,平複了心情的女人語速有些快的說
:「我知道你有很多東西想問我,我也有很多東西想要和你說,但是時間不多了,我必須挑重點的說。」
路明非沒有出聲打斷女人,默默的聽著她說。
「聽著,立即離開那裡,離開西伯利亞,離開俄羅斯。如果可以,我都不想讓你回去濱海。」女人沒有解釋他讓路明非那麼做的理由。
她繼續說:「卡塞爾學院不能盲信,裡麵有好人也有壞人,昂熱更是個混蛋中的混蛋,他對學生好不假,但是他要你做的事你要留個心眼。」
「戰場上能躲就躲,遇見打不過的就溜,千萬彆逞什麼英雄……」
「申請實習千萬不能去裝備部,那裡的人比昂熱還混蛋……」
「選課是時候要選……那樣好混分……」
「個人房間要好好整理,彆再像個豬窩了……」
女人的聲音漸漸的哽咽了起來,她的隻說重點,漸漸的變成了家裡家常。
「明非!媽媽……」她強行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和平常一樣,但是回應她的是已經沒有了聲音的話筒。
旁邊伸過來的一隻手,按在了老式電話的掛機鍵上,打斷了她後麵的話。
帶著眼鏡的男人默默的看著對他怒目而視的女人,閉上眼之後再睜開,默默的說:「說第一句就夠了……」.
白羊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