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茶杯,輕輕歎了口氣:“我的味覺和嗅覺都異於常人,但偏偏我是個過敏的體質,所以,尋常環境裡我住久了就會生病,沒辦法,隻能去那座島上,因為空氣純淨,適合我。”
原來如此。
“不過我這次回來,不想走了。”她看著我,美麗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心下一凜。
“是,為了我上次說的霍景川和我小舅舅的事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蘭姨認真而鄭重的點了頭。
我現在可真是滿心苦澀了。
蘭姨拉了我的手站起來:“咱們先不說這些,反正我不走了,有的是時間收拾他們!你先陪我回家吃晚飯,我們邊吃邊聊,好不好?”
我能說不好嗎?
很顯然,不能。
於是,我跟著蘭姨去霍景川的家裡吃晚飯。
我才明白為什麼她一定要回來吃晚飯。
因為她的飲食比較特殊,去掉她不想吃的和不能吃的,選擇範圍十分窄。
她在,她對料理食物十分有熱情。
我陪著她在廚房裡打下手,我不隻是來陪吃晚飯的,我還陪著做。
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做飯這件事,對於我來說,還不如讓我寫論文來得容易。
我的窘被蘭姨看在眼裡,她居然十分開心。
“終於被我逮到了一個可以做學生的人了!”她興致勃勃地說。
“蘭姨,我,可能有點笨,您先做個心理建設,有個思想準備吧。”我謙虛謹慎的說。
蘭姨大笑:“太好了,越笨我就越有成就感。”
好吧,您高興就好。
於是我在蘭姨的指揮下,幫她洗菜,在她的驚呼聲中切菜,看她愉快的唱著歌炒菜。
她一邊給我講解,一邊煲湯。
我漸漸沉下心來,覺得做菜這件事還挺有趣的,而且我並沒有笨到砸場子的地步。
但是我一直沒有找到可以跟蘭姨聊一聊霍景川和我小舅舅的事的機會。
直到終於在餐桌邊坐了下來,準備吃飯了,蘭姨才終於停止了她的教學。
蘭姨給我夾了菜:“嘗嘗吧,你親自參與的,味道一定不一樣。”
我依言吃了盤中的炒菜,有點驚奇:“蘭姨,真的和我平常吃的不一樣哦。”
蘭姨笑了。
“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參與了嗎?”我再次夾了一筷子清炒筍絲。
蘭姨笑眯眯的拍了一下我的手:“傻!因為調料不一樣!我廚房裡的調料全部都是特製的,避開了所有能致使我過敏的食材,所以與你平時吃的味道會有很大不同,你覺得好吃嗎?”
我點了點頭:“嗯嗯,好吃!”
蘭姨感慨:“他們父子倆都吃不慣我吃的這些東西,唯獨你說好吃!”
“是嗎?”我的筷子又伸了出去。
蘭姨幽怨地說了一句:“人家說啊,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我呢,就很失敗!”
“咳!”我差點被嗆死。
蘭姨忙給倒了杯水。
我看著她像星星一樣純淨的眼睛,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如果蘭姨還覺得她沒抓住男人的心,那麥夫人是不是應該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這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我清了清喉嚨,終於鼓起了勇氣:“蘭姨,我想跟你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