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剛過,山娃就“篤篤篤”的敲響了她的房門,門外傳來了他那洪亮的聲音:
“下樓吃飯了!去一樓的中餐廳。”
齊白雲聽見了喊聲,一邊答應著,一邊趕緊換了件淺藍色帶花點的套裝,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才輕快地出了房門,與山娃一起下樓,走進了中餐廳。
中餐廳裡暖黃的燈光映著紅木桌椅,靠窗的位置能看見賓館院子裡的梧桐樹,寒風吹得枝條沙沙作響,倒有幾分冬季的愜意。
服務員剛走過來,齊白雲就伸手接了菜單。菜單上的菜名密密麻麻,她卻沒多猶豫,指尖先點了“京醬肉絲卷豆片”,對服務員道:
“山娃哥愛吃這個,多放點兒蔥絲和豆片。”
又翻了兩頁,看見清炒蝦仁眼睛一亮——她從小就喜歡蝦仁的鮮,尤其是裹著薄芡的,入口滑嫩。最後添了西紅柿雞蛋湯,心想:“這雞蛋湯解膩,還能泡米飯吃。”
山娃坐在對麵,看著她低頭點菜的樣子,嘴角悄悄翹起來,等她把菜單遞過來,才輕聲說:
“要不喝點兒啤酒?今天不喝白酒了,省得你喝了白酒,失態發酒瘋。”
齊白雲抬眼笑了,眼尾彎成了月牙,嘿嘿的笑道:
“嘿嘿嘿!啤酒喝多了也會醉人的。咱倆少喝,一人一瓶,常溫的就行,冰的喝著胃不舒服。”
服務員記下單子轉身離開時,她還特意叮囑了一句說:
“要燕京牌的,麻煩你,謝謝了。”
茶水很快端了上來,青瓷杯裡的大紅袍紅茶舒展著葉片,熱氣嫋嫋地往上飄。山娃端起杯子,輕輕地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抿了一口,忽然說:
“上午在離宮,你站在熱河岸邊往回走著,我喊了你三聲你都沒聽見。”
齊白雲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回答道:
“那不是有人問路,打擾了咱倆,惹得我心情不好嘛,真的是有點沮喪和掃興,所以我就生氣了,對不起!抱歉啊!”
“還有大佛寺裡的千手觀音。”山娃又說,“你對著佛像磕頭的時候,特彆認真,我瞟了你一眼,你太虔誠了。”
齊白雲的臉微微發燙,手指摩挲著杯沿說:
“我許了個願。”
“什麼願?”山娃追問,眼裡帶著好奇。她卻搖搖頭,笑著轉移話題說:
“等實現了再告訴你。你呢?你拜的時候想什麼了,許願了麼?”
山娃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地回答說:
“想讓今天陪我來的人……齊小妹,天天都這麼開心。”
齊白雲的心猛地一跳,正想開口,服務員就端著菜過來了。京醬肉絲裹著濃鬱的醬汁,放在翠綠的蔥絲和豆片中間;清炒蝦仁白嫩嫩的,點綴著紅椒絲,看著就有食欲;西紅柿雞蛋湯冒著熱氣,酸香撲鼻。兩瓶啤酒“嘭嘭”兩聲被打開,泡沫順著瓶口往下溢。
山娃拿起一瓶,先給齊白雲的杯子倒滿,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光,他再給自己倒時,手都穩了不少。
齊白雲舉起杯子,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山娃說:
“來!山娃哥!謝謝你帶我逛離宮、逛大佛寺,這是我有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天,也是最難忘的一天。為開心乾杯!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真誠,尾音裡還飄著笑意。
山娃看著她眼裡的深情目光,喉結動了動,才慢慢舉起杯子,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卻格外清晰,閃著雙眸說:
“我也很高興,很開心。來!為開心乾杯!”
“叮”的一聲脆響,酒杯撞在一起,酒液濺起小小的水花。齊白雲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的麥香在嘴裡散開,帶著點兒微醺的暖意。
山娃也一飲而儘,放下杯子時,正好對上她的目光——兩人都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對方,忽然一起笑了。齊白雲的笑帶著點兒羞澀,嘴角還有兩個小小的酒渦,太漂亮了;山娃的笑很爽朗,注視著她那含情脈脈的眸子和漂亮的臉頰,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禁不住喉結動了動,心裡也騷動起來……
京醬肉絲卷著豆片吃,鹹香滿口;清炒蝦仁咬下去,鮮得能嘗出蝦的清甜;西紅柿雞蛋湯泡著米飯,酸溜溜的特彆開胃。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從離宮的熱河泉說到大佛寺的鐘聲,從上午的太陽說到此刻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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