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在夜色中平穩行駛,車內音響輕柔地播放著爵士樂。
劉家明看著項越擺弄手表,忽然想起什麼:“表弟,你剛才那通電話,真推了陳書記的約?”
“推倒沒推,讓他等兩天而已。”項越把手表扣好,
“房叔叔確實讓我見陳書記,不過就是投資談判。外資對剛上任半年的陳書記來說很重要,他比我還著急。”
劉家明點點頭:“那你還敢晾著他?”
“舅舅的策略。”項越伸了個懶腰,
“投資這事不能太主動,得讓對方覺得我們有選擇。陳書記急了,條件才好談。”
說到這,項越忍不住笑了:“你剛才看宗成天那表情沒?從試探到震驚到服軟,臉色變得比川劇還快。”
“哈哈,確實精彩。”劉家明也樂了,“什麼為了氣蔣前,什麼幾個市的領導,你說得跟真的似的。”
“本來就是真的好吧。”項越攤手,“我跟蔣前確實認識,他罵我學人精,上次咱們在蘭桂坊,不是還拚酒!”
劉家明恍然:“對對,還真說的是實話。”
“明明是普通喝酒,讓你一說,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劉家明搖頭,“你這嘴真絕了。”
項越拿出手機,翻給劉家明看:“去外省的事也沒假。”
“寧市蘇市的招商局都發過邀請,催了好幾次了。舅舅讓我去轉轉,給陳書記點壓力。”
“高啊!”劉家明豎起大拇指,“我爸這招是釜底抽薪。”
“所以我今晚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隻是換了個說法。”項越看著窗外霓虹閃爍,“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車子停在紅綠燈前,祝州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項越:“越哥,田坤那事,宗成天真會上鉤嗎?”
項越沒直接回答,隻是淡淡地說:“有些魚,得慢慢釣。太快收網,會跑掉大的。”
祝州若有所思。
他跟項越認識這麼久,知道項越做事從來不無的放矢。
今晚這場戲,肯定還有後招。
“你該不會和我爸...”祝州試探著問。
“我什麼都沒做。”項越擺擺手,
“隻是碰巧知道點消息而已。你說,田坤沒死,這某些人會不會很著急?”
祝州倒吸一口涼氣:“越哥你想釣宗成天背後的...”
“我什麼都沒說。”項越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我隻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警方都說我是見義勇為的小英雄,偶爾關心下社會新聞不是正常。”
劉家明看著項越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暗暗咋舌。
嗬嗬,小英雄...
來了揚市幾天,他倒是沒看出英雄,簡直是揚市的噩夢!
紅燈變綠,勞斯萊斯重新啟動。
“對了。”項越忽然睜開眼,“明天都陪我去隔壁玩玩。”
“行啊,反正閒著。”幾人點頭,“不過你真的要投資?”
“現在不要,不代表以後不投資啊,戲要做全套。”項越笑了笑,“而且揚市這邊,確實需要點競爭壓力。”
車子駛過繁華的街區。
唐宮地下停車場,刑勇正在打電話。
“林嘉說宗爺今晚情緒很不穩定,摔了茶壺,還給陳聞打了電話。”
刑勇壓低聲音,“看起來田坤的事讓他很緊張。”
電話那頭傳來項越的聲音:“知道了,繼續盯著。記住,安全第一。”
“明白。”刑勇掛斷電話,看著前麵的寶馬七係,嘴角微微上揚。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