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予沒讓塗山玖等,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簽字筆,走了過來。
塗山玖動手把保溫餐盒都打開,結果發現裡麵的菜大部分都是她愛吃的。
她彎了彎眼,把筷子遞給謝時予,“我上來的時候,碰見阿姨了。”
謝時予接過筷子,“嗯,這幾天她都來陪我爸吃飯。”
說完他轉頭看她。
塗山玖也看他,眨了眨眼睛。
對方的那委屈巴巴的眼神,簡直不要太明顯。
塗山玖覺得好笑,“那我要是沒事的話,也來陪你吃飯行吧?”
謝時予見得逞了,見好就收,“還是那句話,求之不得!”
給她把她愛吃的菜都放到她這邊,然後又給她倒了一杯果汁,放在她前麵能夠到的位置。
兩人邊聊邊吃飯。
塗山玖把今天她見到了韓霖苒和路誠的鬼魂的事,跟謝時予說了。
謝時予夾菜的手一頓,他蹙著眉。
塗山玖說:“我今天看見那個女人的命宮冒著黑氣,她活不長了,會死在路誠的手裡。”
“嗯,順應自然。”謝時予給塗山玖夾了一塊話梅小排。
這件事本就是自然發生的,那就順其自然就好。
人死都死了,早一天發現和晚一天發現都是一樣的。
更何況現在沒發現,也是因為事態本就是這樣發展的。
那個女人命裡就是要自食惡果的。
塗山玖點點頭,她當時隻是掃了一眼,也沒仔細看,懶得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
她死,已是定局,至於什麼時候,就像謝時予說的,必定要順其自然的。
吃完飯,塗山玖也沒走,陪著謝時予在公司加班。
她擺弄著一把水果刀玩,心裡也順便盤算著明天要去哪裡賒刀。
走街串巷,那就是隨意溜達,溜達到哪碰到有緣的或者合眼緣的,或者能點撥兩句的,他們就會賒刀預言。
今日的兩把刀,一把賒給了那個小男孩,改了他的命。
另一把刀嘛,那個男人命裡該有此一劫,躲不過。
以他的性格,事情應驗一半,他會震驚。
但剩下那一半,開車會壓死一條蛇,他不會在意,因為那是他的劫。
那條蛇也不是普通的蛇,而是開了靈智的,有些修為的蛇。
在東北他們管那叫仙家。
因為一些原因,它沒有冬眠,還受了傷,又因為是冬天,所以行動緩慢的很。
過了馬路,他就能回家了,結果也沒回去。
所以那不光是那個男人的劫,也是那位柳仙的死劫。
那柳仙一死,家裡的小輩們自然會把這仇記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蛇類天性,有仇必報。
往後那男人的家裡自然是不會消停了。
除非他們家有人能出來調解,不然那可是不死不休的。
不過當然了,這件事她是不可能去調節的。
讖語成真,她隻要記得去收賬就好。
機會給他了,但是很可惜,他沒有利用好,躲過自己的劫。
就像包小星,如果他不太‘懂事’,小孩子心性,或者隻是當做是個玩笑的話,那麼他也不會逃過那一劫的。
畢竟預言和讖語這兩者也是有點區彆的。
所以啊,其實賒刀人每次賒刀,做的可都是改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