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馬寧心中了冷笑,要不是背後的拍攝大哥正在錄像,他肯定也會回一根中指。
西莊子村的午後被蟬鳴泡得發黏,斑駁樹影在葉若安的采訪本上晃成碎金。
一行人去張家和李家那邊看過了現場之後,又一同前往了調解室。
調解室是間青磚房,就在村委會大院裡,門楣上"鄰裡和睦"的紅對聯褪成淺粉。
婦女主任張嬸正蹲在村委大院的門檻上擇豆角,看見葉若安他們走了過來,手裡的豆角“哢嚓”一聲捏斷半截,笑著打了聲招呼:
“葉記者,可算把你盼來了,快裡麵請!”
說完,張嬸兒起身讓到了一旁。
“大嬸,您好。”葉若安剛戴上話筒,笑著打了聲招呼走了進去。
後麵跟上來的邵寧則是趁此機會,用自己的公鴨嗓開始犯賤:
“喲,這位就是葉記者的護花使者嗎?”
“怎麼,怕女朋友被糙漢欺負,親自跑過來護花了?”
他故意把“護花”二字咬得黏糊糊的,鱷魚紋皮鞋尖碾過馬寧的影子。
“你跟我扯什麼犢子?我認識你嗎?”馬寧一點也沒給他麵子,毫不猶豫的立馬開懟:“
“你最好給我管好你的肛門,再讓我聽到你瞎比比,小心我給它縫上!”
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友,馬寧不介意偶爾扮演一下‘壞人’!
彆說,效果還是很好的!
隻是在對方的眼神裡,馬寧已經看到他的臉上出現了恐懼之色。
這才有意思嘛!
馬寧嘴角一挑,笑了。
調解室裡的長桌擺著兩搪瓷缸子涼茶,葉若安他們到了之後紛紛落座。
咚咚咚……
沒等調解員和葉若安開口,乙方李大叔的手就先在桌麵敲了敲:
“姓張的,去年你家豬圈占我家地基的事兒,今兒必須掰扯清楚!”
張老爺子“啪”的在桌角敲了敲煙袋鍋,一臉不屑的回懟:
“李老三你好意思說?你家院牆把咱兩家預留的空間都給占了,咋不掰扯?"
說著,他轉頭看見拍攝大哥手裡的攝像機,憤憤不平的控訴:
“記者同誌你瞅瞅,這日子過得跟戰場似的!”
【該我表演了!】
邵寧得意一笑,突然擠到鏡頭前,張口就來:
“鄰裡糾紛嘛,講究的是各退一步。”
他故意鑽進葉若安和李大叔中間,肚子蹭過她的采訪本:
“老張,你年紀大,該讓讓年輕人;李大哥呢,作為男人要大氣……”
“放你娘的狗屁!”老張的煙杆兒砸在桌上,煙灰四濺:
“我是老了,不是傻了,自己家的宅基地憑什麼說讓就讓?”
“沒錯,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說退就退!”李大叔也用拳頭捶得桌子咚咚響:
“說什麼‘宅基地按祖製劃分’,祖製有你這麼貪的?”
“更何況,你還收了我們家錢呢,怎麼不為我們說話呢?”
馬寧悄悄往葉若安身邊挪了半步,擋住邵寧不老實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