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芳不能再羊城久待,家裡還有一堆生意,這兩天她進了不少貨,也不敢放在招待所。
出門在外,小心為上。
離開前,她再一次找到徐玉,
“姐,我下午的火車,如果這批貨賣得好,我下個月再來,您照顧好自己和康康,收的貨款自己拿好,彆讓人給坑了。”
她昨天下午就看到陳天來從收銀台後麵抓了一把鈔票,不管徐姐要不要離婚,隻要身上有錢,也不至於過不下去。
而且看徐姐這個態度,好像也並不打算放手。
周雅芳怕自己說得太過突然,徐姐接受不了,想著等下次來的時候再慢慢滲透。
徐姐爽利的一笑,
“妹子,你放心,姐心裡有數,我這條命就活四個字,錢跟康康,彆的事兒我都不在意。”
說罷又往周雅芳的大袋子裡裝了兩袋襪子,虛抱了一下她,
“姐跟你脾氣相投,以後到了羊城就跟姐說,姐招待你,知道你擔心我被你姐夫騙了,姐告訴你,這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沒人可以騙得了我。”
說完推開周雅芳,衝她眨眨眼,
“走吧!祝咱倆都發大財。”
——
從羊城回到金陵已經是三天後。
周雅芳扛著兩大包裹的東西往火車站外走。看到熟悉的建築,聽著熟悉的方言,踩在結結實實的石板上,她那顆懸著的心才總算落到了實處。
在羊城的時候,吃不好,睡不好,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坑,會被搶。
心總是懸著,出門的時候都是眼觀八路,耳聽四方。
就覺得走路都比在金陵城邁的大。
金陵城雖然沒有羊城時髦,但處處透著安心,偶爾也會遇到幾個找不到工作的街溜子。
可周雅芳從沒有聽說過明目張膽的搶劫,偷竊。
就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金窩銀窩不如家裡的狗窩。
此刻,她覺得金陵城的空氣聞著都分外的香甜。
從火車站往外走,她打算先坐公交車回新口街的店鋪,然後在去上課。
一走一個星期,今天正好又是上課的時候。
去坐公交車的時候正巧跟來接喬商的車擦肩而過。
張萍坐在副駕駛位上,駕駛位是老黃這位純騾子,本來是個周末,他想著家裡跟大孫子玩騎大馬的遊戲。
結果他這位牛馬剛上任,一圈都沒轉完,砸門聲就響了起來。
在家屬院能這麼不講究的人,除了張萍沒有第二個。
老黃耷拉著個臉,把門打開,張萍連珠炮似的就將今天要辦的事兒交代,說是喬商從南邊弄了不少貨回來,需要用車,老喬又病了,隻能拜托老黃幫忙接。
“老黃,反正你今天也休息,正好陪我去接一趟喬商!”
老黃媳婦:……
人都沒話說了,要不是知道喬振華乾跟老黃的為人,她都要以為喬商是張萍跟老黃的兒子。
怎麼會有人使喚起人來,這麼理所當然。
可憐老黃這個牛馬,洗了一個冷水臉,屁顛顛的就出發了。
“嫂子,你看前麵那是不是芳芳,這丫頭也去羊城了?自己背了這麼多東西,還怪能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