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白心疼不已,道“夫人在我心中怎樣都是乾淨的,不臟。”
船襪粘在一部分結痂的傷口處,脫下襪子時蘇梨沒注意,結痂被她撕了下來,她疼得直抽氣,傷口裂開血又流了出來,修羅白緊張的往池邊靠,直接爬上岸帶著一灘水花,以跪爬的姿勢朝蘇梨靠近。
“夫人?”
他伸手想去碰蘇梨受傷的腳,卻被蘇梨咬著牙躲開,蘇梨忍著疼擦了一下眼眶處的淚水,道:“我先去洗腳,你不準親。”
他不嫌臟,可蘇梨自己嫌棄啊!
蘇梨也沒想到傷的這麼嚴重,她還以為穿著鞋子那支箭隻是擦到而已,她想過最嚴重也就是破皮出血而已,沒想到傷口還挺長挺深,現在她整個腳都是腫的,傷口處因為一直不透氣已經變成紫色。
她坐在地上,想了想直接把另一隻鞋也脫了,不檢查不知道,一看身上的褲子從大腿到屁股往上的後腰都是泥土。
她都臟成這樣了,修羅白居然還能不嫌棄,她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夫人,讓我先幫你療傷。”修羅白緊張道:“不要碰水,會疼。”
蘇梨睨了他一眼,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雖然他們兩個之前什麼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但是現在的修羅白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純情少年,他對男女有彆沒有清楚的認知,雖然蘇梨現在不介意他的親昵觸碰但她還是會覺得尷尬,不想讓喜歡的人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麵,修羅白不介意,那萬一慕越白介意怎麼辦?
那個人可是一身白衣,不染塵埃的神仙啊?
一想到他那張嚴肅的臉,蘇梨就擔心,等他恢複記憶想起這個位麵的事會不會就不喜歡自己了?
她嫌棄的把臟了血的襪子丟到一邊,起身單腳跳到旁邊比較淺的水坑邊重新坐下,把腳放到水裡麵,整個過程她額頭的青筋突突跳起,超級疼,蘇梨發現自從綁定這個破係統之後,自己忍疼的能力直線上升。
修羅白慌亂的起身走過來會跪在她旁邊幫忙,拿出自己的毛巾幫她擦拭血漬,儘量不讓水碰到她的傷口,認真道:“夫人的腳一點也不臟。”
蘇梨一直在抽氣和哈氣,臉上的肌肉時不時抽搐一下,她抬眸去看修羅白,突然瞪大了眼睛。
修羅白他居然哭了。
沒有一點聲音,隻是低著頭幫蘇梨擦腳,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到他的下巴處,那滴眼淚就掛在那裡,欲落未落,像一顆晃動的珍珠一般。
蘇梨一頓,問:“痛的是我,你哭什麼?”
他搖頭。
蘇梨咬著牙,問:“不說話,我不理你了。”
修羅白抬頭,濕漉漉的碎發貼他俊美無儔的臉上,眼眶濕潤蓄滿眼淚淡化了他瞳孔的顏色,他眼尾比較上挑帶著危險可此刻卻充滿了委屈,他哽咽道:“都是我的錯,我說讓夫人相信我,我說要保護夫人,可是我不僅讓夫人受傷,還讓夫人挨餓,還沒有發現夫人受傷。”
蘇梨歎氣,道:“和你有什麼關係啊,誰知道朱利安賊心不死會趁這次設下埋伏。”
修羅白繼續搖頭:“我當時應該先幫夫人療傷的,可是我居然昏睡過去了,我該死,等出去後,求夫人懲罰我。”
摔下來時修羅白一直是抱著蘇梨充當肉墊,那樣高的地方,蘇梨都能被餘震給震暈,他受的傷肯定隻會更加嚴重。
還有上個位麵他被天雷擊中好幾次的事,蘇梨都沒有機會去問他受傷的情況,記憶裡他當時冒著煙都快要熟了,他其實已經做的夠好了。
蘇梨心頭一顫,道:“小白,你看著我。”
修羅白怔然的看向她,喃喃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