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媚仔細打量著談司臉上的表情,她不信談司說的那些話。
比起這些,她更傾向於談司有所留有後手。
然而,麵對上男人坦坦蕩蕩的目光時,她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隻能看見男人堪稱平靜的眼底,他仿佛是真的這麼認為的,可是怎麼可能呢?亦媚心頭掀起滔天波瀾,潮濕的雨季在心頭泛起一個個更加陰暗的想法。
或許,他隻是表演給她看的。
又或者是,他隻是一不小心對她透露,所以將計就計。
男人嘛,在下半身的指引下衝動,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了。
談司口吻帶笑:“我說兩句,你怎麼要哭了。”
亦媚說:“和你無關。”
談司:“和我無關就彆露出這張臉來,搞得我很想弄你。”
亦媚:“……”
談司又開口說:“勾引一個病人,不好吧。”
亦媚:“?”
一雙明媚漂亮的眸子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樣子睜大,她瞪著眼前的談司,想說什麼,嘴唇翕動的下一瞬,刀鋒沿著指腹擦過去。
男人頃刻坐直身體,單手握住她的手腕,臉上表情是可想而知的認真。
“你乾什麼。”
亦媚沿著他低下的眸子一看,眼底莫名帶著些許心虛,“我……”
談司:“大小姐削個蘋果還能削到自己,你不會是來訛我的吧。”
亦媚氣笑了,“我有病吧。”
“那不然呢——”談司不知道從哪裡扯來紗布,用碘酒消毒之後,把紗布裹在亦媚的手上,他抬起眼,認真的看了亦媚一眼,說:“你要不是有病,乾嘛弄傷自己,我要是你,就用刀捅進讓我痛的敵人身上。”
亦媚一頓。
談司開口:“彆對彆人太心慈手軟了,大小姐。”
亦媚心慌的厲害,臉也紅,“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受傷,彆把自己想的太好了。”
談司:“我知道。”
見到紗布不再泛紅,他悠悠躺回自己的病床上,說。
“你的事都處理好了,用項目要到股份的感覺怎麼樣?”
亦媚平靜說:“挺好。”
談司瞥過一眼她,“你要那麼多股份乾什麼?”
“和你退婚。”亦媚最開始的確是這麼打算的,現在卻是慢慢改變了心意。
頓了幾秒,她道:“我想要盛世。”
談司臉上笑容不改,身體卻微微壓低,逼視著眼前的亦媚,“這麼相信我。”
亦媚:“真心換真心,你信任我,我沒道理不信任你。”
談司一窒。
亦媚像是沒有看見談司的反應,過了幾秒,又說:“當然,如果你有朝一日覺得我背叛了你,你也可以不和我合作,也可以用刀捅我。”
談司:“一日夫妻百日恩——”
亦媚打斷說:“我說真的。”
談司臉上笑意一點點退去,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瞳孔底端的情緒明滅不定。
直到,房間裡徹底安靜。
他不徐不疾開口:“當然,最重要的隻有我自己。”
亦媚放心了。
亦媚不是在試探談司,她是真的這麼以為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當然是利益共同體,至於真心這話,說的太扯了。
當然。
如果談司背叛她,她也會毫不猶豫出賣他。
都是同等的。
手上的傷口也沒那麼痛了。
亦媚提眼看了看時間,衝著談司說:“……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有事你可以在手機上找我。”
談司看著她,“什麼事都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