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樹溝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海上的探索按部就班,陸地上的建設日新月異。
參寶找到的那個野生靈藥山坳,已經被田庚他們寶貝似的保護起來,成了榆樹溝未來的“靈藥研發中心”和“種子庫”。
而咱們的“基建小能手”二丫,在小媧大佬那套“寓教於玩”的教學模式下,對土元素的掌控力,簡直是坐著土行孫的筋鬥雲往上飆!
現在,她不僅能輕鬆搓個堤壩、平個地基,甚至能在公輸班的“指導”下,用意念操控泥土,捏出一些簡單的、帶有基礎防禦陣紋的土牆或者哨塔雛形!
雖然那些陣紋還很粗糙,效果也一般般,但已經讓墨生和公輸班驚為天人,直呼“此乃神授之能”!
韓莫看著二丫的飛速成長,心裡是老懷大慰。
自家養的白菜……不,是自家培養的未來大佬,越來越給力了!
然而,隨著二丫實力的增長,以及她經常和參寶這個“人形自走靈氣源”待在一起,吸收了不少逸散的草木精華。
一些微妙的變化,開始在她身上悄然發生。
她體內那股被某種神秘力量深深封印著的血脈,似乎因為外界力量的滋養和自身實力的提升,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鬆動?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
二丫開始做夢了。
做一些奇奇怪怪、斷斷續續的夢。
夢裡的景象,總是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有時候,她夢到自己好像在一個很高很高的地方,身邊是飄渺的雲彩,遠處似乎有金光閃閃、望不到頂的宮殿。
但她看不清宮殿的樣子,也感覺不到任何喜悅,反而心裡空落落的,好像在尋找什麼。
有時候,她又會夢到一座巨大無比、黑沉沉的大山!
那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而在那沉重的大山底下,她好像……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身影?
一個非常非常溫柔、非常非常美麗的女子。
女子的臉龐模糊不清,但二丫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如同陽光般的溫暖和……深深的悲傷。
更讓二丫揪心的是,夢裡那個被壓在山下的女子,似乎……在看著她?
臉上帶著無儘的悲傷,眼底卻又流露出一絲……鼓勵的笑容?
仿佛在說:“孩子,彆怕……”
每次從這樣的夢中醒來,二丫都記不清具體的細節。
那些雲彩、宮殿、大山、女子的臉……都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從她腦海中消失,怎麼抓也抓不住。
唯一留下的,隻有一種莫名的心悸,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還有一種……對某種從未擁有過的溫暖的……渴望。
尤其是對夢裡那個被壓在山下的模糊身影,她總會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疼。
“好奇怪的夢……”
二丫坐在床上,抱著膝蓋,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她把這事偷偷告訴了師父小媧。
小媧聽完,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拍了拍二丫的肩膀,滿不在乎地說道:
“哦,做夢啊?正常正常!”
“說不定是你白天玩泥巴太累了,或者是昨天吃的烤魚有點鹹?”
“彆想那麼多啦!走!師父帶你去海邊抓螃蟹!給它們加個‘橫行霸道’buff,看誰跑得快!”
說著,就興衝衝地拉著二丫跑了。
韓莫在神像裡:“……”
大佬!您這心也太大了!
雖然二丫的描述很模糊,但結合“山”、“被壓著的女人”這些關鍵詞……
我這來自地球的、被各種神話故事轟炸過的cpu,很難不聯想到某個著名的……劈山救母的故事啊!
雖然隻是個模糊的猜測,但韓莫還是留了個心眼。
小媧大佬似乎也察覺到了二丫身上氣息的微妙變化,那股土係的厚重氣息中,似乎隱隱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靈動?或者說……貴氣?
但她也沒深究,隻是嘀咕了一句:“這丫頭最近好像又變厲害了點?嗯……不錯不錯,不愧是我看上的徒弟!”
然後……就繼續帶著二丫玩泥巴、捏小人了。
在小媧看來,隻要徒弟實力在增長,天賦沒浪費,其他的……都是浮雲!
然而,夢境的影響,還在繼續。
這天下午,二丫在藥田邊的空地上,等參寶追完一隻花皮青蛙。
她百無聊賴,又習慣性地蹲在地上,玩起了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