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足夠了,有些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為官之道嘛,若是無法揣摩上意,那活該出不了頭。
王棣明白,這是姑父知州默許自己扯虎皮做大旗,那便借此東風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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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他陪同許五先在揚州城拜起了碼頭。在蔡府管家旁敲側擊的引薦下,諸事順利,相信用不了多久,“染墨軒”分店便能在揚州城開張。
是的,王棣正在操辦的便是“染墨軒”分店事宜。
經過一段時間友好的合作,“染墨軒”東家許三多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終於見到了品澀居士老先生。
饒是許三多見多識廣、城府頗深,也是難掩驚愕之色——“品澀居士”竟是一翩翩少年郎,《三國演義》居然出自這少年之手?是這世界太瘋狂了,還是自己看不穿?
王棣表示很滿意許老板的表現,卻也是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問了兩個在許三多看來很莫名其妙的問題:“莫非許東家的大兄叫許一和,二兄叫許二樂?”
問罷,他擺了擺手,心下嘀咕:“可不是我八卦,實在是許三多這名字……令人印象深刻啊……”
許三多雖不明所以,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小的二位兄長早夭,卻是還有兩位弟弟,一個叫許四有,一個叫許五先。”
他也算是閱人無數,自然看得出王棣絕非泛泛之輩,行商求利,慣會俯低做小。
“許四有”?又是敏感的名字啊,王棣對許老爹為兒子取名的本事表示佩服。
初次會麵在友好祥和的氛圍中結束,雙方都表示滿意,可謂是看對了眼。
之後,許三多終於曉得了王棣的身份背景。乖乖隆地咚,王大丞相的孫子呢,實打實的名門子弟。嘖嘖,他仿佛看到了一條好粗的大腿。
話說本朝鼓勵行商,出台了很多刺激工商貿易的政策,太祖趙框胤就號召人們“多積金、市田宅以遺子孫,歌兒舞女以終天年“;太宗也曾下詔“令兩製議政豐之術以聞“,令官員們研究理財求富之道;神宗則認為“尤先理財“,發過“政事之先,理財為急“的詔令。對商人階層的認知也有了極大的進步,可謂情勢大變,其地位不再像前朝那樣低賤。諸如不得穿絲綢衣服、不能騎馬乘車等規矩早已廢除,商人及其子孫不能參加科舉和當官的禁令也不再執行,人們不以經商為恥。
但商人的社會地位仍然算不得高,“士農工商”,商人仍是末流。即便朱之父富商朱衝與皇族聯姻,茶商馬季良與外戚劉美聯姻,便連宋太宗的孫貴妃出於商人之家;即便範仲淹特意寫了一組《四民詩》,土、農、工,商各一首。在《商》詩中,他公開為商人鳴不平:“吾商則何罪,君子恥為鄰?”
但商人想成為社會主流,還就真的不成。巴結官府中人,攀附權貴,是商人的安身立命之道。
王棣,顯然在權貴圈裡,這讓許三多不由得心思活絡起來。
許家三代開書坊,刻書、印書、售書一條龍,數十年苦心經營,在金陵城算得是行首。但這一路走來,可沒少被擠兌、盤剝、欺壓,說起來都是淚啊。怪就怪沒有大樹好乘涼,隻能咬碎牙齒往肚裡吞。
王棣,是一條大腿,也是一棵大樹,走過路過千萬不能錯過。
隔了一段日子,許三多找到王棣,請求王三郎入股“染墨軒”,以話本小說作為參股憑證,可占四成。
股份製最早出現在宋代,這是有據可查的。隻能說,大宋商人太有商業頭腦了。
他一番言辭懇切的話語終於“打動”了王棣。於王棣而言,在商言商,技術入股是可以有的。老王家家大業不大,的確需要生財之道。
雙方一拍即合,愉快地簽下契約,利益捆綁的極其順利。
待到王棣中了解元準備赴京趕考,許三多又登門拜訪,說了他的勃勃雄心——準備將“染墨軒”分店一路開到汴京去。當然,需要王棣發揮自身優勢,儘儘股東的責任和義務。
王棣略一思忖,便表示支持許三多的偉大決定,表態說一定大大的出力。
這不,許三多便派了胞弟許五先雇船隨著王棣北上,第一站便是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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