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組團吃絕戶的小朋友們一定都知道,既然要吃,就得吃個徹底,吃個乾乾淨淨。
但陸辰萬沒想到,他這兩個遠房舅舅的胃口實在太大了。
他的兩位遠房舅舅,似乎早已把苗靈靈視作囊中之物,根本不理睬她的叫喊。
他們甚至都將主意打到了陸辰身上。
並且還包括了在大門外拴著的那匹戰馬。
“你叫什麼來著?哦,陸辰是吧?你不認得我了?我是你大舅啊!”
被苗靈靈喚作大伯的老男人,陸辰記得他叫苗大牛。
苗大牛一臉堆笑地湊到陸辰跟前。
陸辰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苗大牛見陸辰沒搭理他,又靦著一張臉道:“你可千萬不要聽信了靈靈這丫頭的話,小孩子胡說八道,又怎能當真呢?我們真是為了她們姐妹兩個好,我們也是一片好心,給她們找了個好人家……”
“你瞎說!”苗靈靈急了,叫道:“你淨瞎說!我可是聽說,你們是為了那幾十斤糙米,才把我們賣去鎮子上的!”
苗大牛眼一瞪,嚇得苗靈靈慌忙躲到了陸辰身後。
陸辰也不想跟他們多廢話,他還得去救苗靈靈的姐姐苗月月。
當下便冷聲道:“說吧,月月被你們弄去哪裡了?”
苗大牛剛要開口,他身後的婆娘卻搶先道:“你這孩子,咋跟你舅舅說話呢?眼下你姥爺姥姥,舅舅和舅媽全都死光了,你爹媽也沒了,我們就是你最親近的長輩,以後你再敢跟長輩這麼說話,看我不打死你個小崽子!”
另一個婆娘也高聲附和:“對對對!以後我們就是你的長輩,我們當長輩的,就算是打死你,你也得受著!”
陸辰不由多看了這兩個惡婦一眼。
她倆應該就是他遠房的大舅媽和二舅媽。
她倆的模樣,讓陸辰不由想起了自己的二嬸和三嬸。
果然,惡人與惡人天生就有七分相像。
見陸辰不說話,他遠房的兩個舅舅覺得陸辰是被他們的兩個媳婦給震住了。
他們索性也不裝了,圖窮匕見
“這麼跟你說吧,小辰,你看我和你二舅兩家二三十口人,在這災荒年日子也不好過,這樣吧,我這當舅舅的也不為難你,你把門口那匹馬留下,再給我們五兩銀子的封口費,你就可以回去了。”
“對對對!把馬留下,再拿五兩銀子,不然你就彆想離開這裡!”那位遠房二舅也卷起袖子咋呼起來。
饒是陸辰兩世為人,他的腦子也有點轉不過彎了。
啥意思?
把馬留下,還得再給他們五兩銀子?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操作?
瞅這架勢,合著皇帝老兒路過他們家門口,也得交過路費,是這個意思嗎?
陸辰實在不明白,所以便想了解一下,他怎麼就該出這個錢。
“你這話是怎麼說的?我不太懂。”陸辰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你不懂?我知道你不懂,所以我這當長輩的,就要好好教教你,免得你以後吃了大虧,到時候你連小命都保不住!”苗大牛語重心長地道。
“願聞其詳。”陸辰道。
“你可知咱們大周朝不允許私下買賣馬匹?你可知買賣馬匹可判流放之罪?你也是幸好遇到了咱們,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匹馬我就替你收著,這私賣馬匹的罪名,我也替你擔了!你看,我這個當舅舅的待你如何?”
陸辰笑了:“那我還得謝謝你嘍!”
“應該的,應該的!都是一家人,說啥謝不謝的,那個,你身上可帶有銀子?若是沒有……我看你身上穿的衣裳還真不錯,嘖嘖,我要是穿在身上在村裡轉一遭……嘿嘿……”
苗大牛陶醉地眯起了眼,似乎看到村中那些婦人都在向他投去熱辣辣的目光。
陸辰一下子笑出了聲。
他笑著笑著,忽然間一伸手,便捏住了苗大牛的脖子。
“唔……唔……”
苗大牛喉間發出痛苦的聲響,卻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