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敏宗這麼說,下麵眾將臉上皆露出不屑之色。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胖子將軍更是將手中酒碗重重砸到了桌麵上,鼻中冷哼一聲。
若不是李敏宗謹小慎微,行事縮頭縮腳,他們此時早已進入了襄城,過上了天天佳酒美人的逍遙日子。
也不至於現在還像老鼠般躲在這山旮旯裡,連個像樣的女人都見不到。
其餘眾將雖不像胖將軍一樣表現得這麼明顯,但對李敏宗的這般說辭也很是不服。
他們這些人,在西域的這些年,幾乎是戰無不勝,何時這般小心翼翼?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村寨麼?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
比陸家堡大百倍的城池他們都能輕鬆拿下,難道還會被這座小城堡給絆住了腳?
李敏宗明白這幫粗人心裡在想什麼,他輕咳一聲。
然後開口道:“各位將軍,我們這支部隊,乃闖王費儘心思安排的奇兵利刃,關乎著闖王的千秋大業,若萬一有失,闖王主力進攻京帥必會受到掣肘……”
李敏宗深知他所率領的這支部隊有多重要,他們既肩負著阻截大周南方部隊北上的重任,同時也有著闖王兵敗時及時接應的任務。
一招不慎,很可能會導致闖王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因此,李敏宗才循循善誘,穩住這幫沒長腦子的將軍。
胖將軍騰地站起身,高聲道:“屁話一籮筐!說來說去,大帥就是越老越怕死,越老越膽小!大帥若怕死,那便讓俺領兩萬兵馬,踏平那陸家堡!”
李敏宗麵色一冷,慍聲道:“馬亮,你可知夏將軍為何全軍儘墨?”
馬亮將脖子一梗:“大帥,你怎能將夏月那個廢物與俺相比?況且,還不是他托大,隻帶了區區五千兵馬就上趕著去送死?”
李敏宗不想與他爭論,道:“你不必多言,我意已決,再派出幾波探子前往陸家堡,若敵情已明,三日後便出兵陸家堡!”
馬亮一屁股坐了下來,猛地往嘴裡灌了一大碗酒,將碗扔到了桌子上。
想起冷冷清清的大帳,再想想在西域時他左擁右抱,春風帳暖的快活日子,馬亮真恨不能對著李敏宗的那張大臉狠狠地揍上幾拳。
但馬亮卻也隻是想想而已。
他雖不懼李敏宗,卻極為害怕闖王。
想想闖王那副殺人不眨眼的冷酷表情,馬亮也隻能強行忍下心中怨氣。
李敏宗見眾人不再有異議,便擺了擺手:“今日便散了吧!”
眾將氣哼哼地站起身,朝帳外走去。
馬亮一腳踢翻凳子,大踏步走出帳外。
帳外一片漆黑,隻有一些營帳內透出幾絲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