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爺爺離世前,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他的遺言是希望能把你給找回來。”
雖然,薑萊並未見過老人家,但靳盛時這話,卻讓她不自覺在腦海裡腦補出一個老人形象,她想,她的爺爺,該是個慈眉善目的小老頭。
要是她犯了錯,爺爺肯定不忍心懲罰。
這麼想著,她整個身體都放鬆下來了,下一秒,她點頭,“我準備好了,我們去吧。”
晚七點整,蔣家。
“阿晏啊,你快幫媽看看,我這身旗袍還可以嗎?媽頭發亂不亂啊,我這個妝還可以嗎?”
“阿晏,還有爸,你覺得爸要不要再去換一身衣服啊,黑西服是不是太嚴肅了啊,爸要不去換那身藍色的吧,還有爸這發型,還可以嗎?”
被父母拉著手各種問時,蔣行晏正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發型,他左看右看,最後,很心慌忐忑地問:“爸,媽,你們說,我要不要換一條領帶啊,這條顏色好像和我這身西服不太搭啊。”
“啊,有嗎?媽覺得很好啊。”
“爸覺得很不錯,阿晏,你還是先幫爸看看吧,爸想展示最好的一麵給一一。”
就在一家三口站在鏡子前你一言,我一語時,管家蔣叔進來提醒,“先生,太太,大少爺,小姐和姑爺回來了,現在正在樓下大廳等著呢。”
聽到這話,瞬間,三人一臉的局促不安。
溫韻一把抓住身旁蔣礪鋒的胳膊,她聲線不穩,“老蔣,我……我腿有點軟。”
蔣礪鋒深呼吸,“我也有點。”
蔣行晏知道,父母這是既激動又緊張,同時,也是害怕,害怕薑萊覺得他們很陌生。
這些情緒,他全都有。
但他都儘量往心裡壓,左牽著溫韻,右牽著蔣礪鋒,他輕聲交代,“爸媽,保持冷靜,一一在下麵等著呢,我們不能讓她等太久,不要慌!”
他一左一右的兩人,一人,在商場叱吒風雲,另一人,在歌劇舞台上雲淡風輕。
可這會兒,兩人就像是才剛學會走路,步子不穩就算了,心跳聲更是要衝破胸膛了。
蔣行晏站在中間,聽得那叫一個一清二楚。
與此同時,樓下的薑萊也並未好到哪裡去。
儘管靳盛時緊牽著她的手給她力量,可她那顆心仍是忐忑不安,卷翹的睫毛更是不停地撲閃著。
她腦子裡想的事很多。
害怕的事也很多。
終歸到底,她怕自己不夠好,怕自己不夠優秀,怕他們對自己會失望。
可再害怕,還是得麵對。
隨著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抬眼向前看去,就見對麵的旋轉樓梯那,走下來了三人。
三人像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左邊的溫韻,頭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一襲紫旗袍,婉約高貴;中間的蔣行晏一身淡藍色的西裝,矜貴溫柔;右邊的蔣礪鋒一身純黑西服,整個人溫和有禮。
今天的他們,甚至比初見時更加的精致了。
三人朝著自己方向過來時,眼尾都是出奇一致的猩紅,眼眶裡,甚至都蒙著一層薄霧,似是隻要開口說話,眼淚便會順著兩頰滑落下來。
看著這樣的他們,薑萊幾乎是目不轉睛。
後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靳盛時牽著她的手站了起來,耳邊,是熟悉的沉穩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