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人陸陸續續退了出去,蕭遠山也抬腳往外走。
他雖然年邁,給人的感覺卻始終很危險,幾乎是他一動,金錦的神經就再次緊繃了起來,抓著蕭承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
這是她手裡唯一的籌碼。
“不知死活。”
蕭遠山忽然開口,金錦下意識朝他看過去,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槍聲驟然響起。
蕭遠山眼睛一眯,冷冷看向金錦。
可麵前的人卻並沒有倒下,他一愣,晦澀的臉上難得閃過了一絲錯愕,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外頭,卻隻看見開槍時閃爍的火光正連成了片。
隨著刺耳的刹車聲,幾輛龐然大物停在了帥府門前。
是營地的援兵到了。
蕭遠山目眥欲裂,他沒想到前有阻截,後有追兵,蕭縱竟然還是活著到了營地,還這麼快調了兵馬回援。
“少帥!”
金錦情不自禁地喊出聲,抓著槍的手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
蕭承抓住機會想要逃跑,可兩條腿都挨了槍子,他根本無力逃竄,幾乎是剛一掙紮,就再次被金錦死死抓住。
蕭遠山拔出拐杖裡的槍,抬手就要結果金錦,管家卻一把抱住他的腿,將他撲倒在地。
他的動作卻仿佛一個信號,剛剛退出去的人立刻折返,試圖搶奪蕭翼。
大兵們奮起反擊,雖然仍舊是敵眾我寡,可援軍已到,大兵們士氣大振,哪怕仍舊處於劣勢,眾人卻越戰越勇。
槍聲很快逼近,陳鋒包著一頭紗布,帶著人衝了進來。
人數和火力的絕對優勢,幾乎是瞬間就逆轉了形勢。
金錦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踉蹌兩步險些栽到。
陳鋒連忙扶了她一把,“沒事吧?”
金錦將蕭承推過去,看著他咧嘴笑起來,“你看起來,可比我慘。”
陳鋒也跟著笑了一聲,押著蕭承看向周圍。
襲擊帥府的人都已經被壓在了地上,隻有蕭遠山還站在原地。
明明大勢已去,他臉上卻看不出驚慌來,仍舊如同一座石像,巋然不動。
金錦想起他剛才的囂張,嗤笑出聲,“大帥,這種時候就彆裝模作樣了,老老實實認輸,少帥興許還能給你一條活路。”
“我是他老子,再給小畜生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我。”
蕭遠山冷笑一聲,篤定開口。
一句話氣得金錦從地上站了起來,她回想著這幾個月,蕭遠山的所作所為,滿心都是戾氣,“老子?就你對少帥的所作所為,也配提這份血緣?我告訴你,你今天逃不掉。”
蕭遠山斜睨他一眼,卻半分爭辯的意思都沒有,仿佛金錦這種角色,根本不配他開口一樣。
金錦被他氣得直抖,這個老王八蛋,今天絕對要給他一個教訓。
她忍不住看向陳鋒,“少帥呢?”
陳鋒看向身後,蕭縱坐了輛輪椅,被大兵推了進來。
金錦嚇了一跳,“少帥,你怎麼了?”
“少帥沒事,隻是沒力氣。”
陳鋒替他解釋,可金錦還是發現了蕭縱潮紅的臉色,他雖然清醒了,卻仍舊在發燒。
劫後餘生的歡喜陡然沉了下去,金錦擔憂地看著蕭縱,卻什麼都沒說。
輪椅轉動著進了客廳,父子兩人時隔一年,終於再次見麵。
前程往事,恩怨紛紛,可蕭縱卻一個字都沒對蕭遠山說,隻吩咐金錦,“關進地牢,等我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