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一瞬間,她覺得他們好像回到了,蕭縱還沒從帥府獨立出來的時候。
那時候也是這樣。
親爹偏心,母親病弱,數不清的庶母和弟妹,日日明槍暗箭,卻一個字都不能說,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少帥……”
她又喃喃了一聲,喊了兩個大兵來守著蕭縱,轉身去處理帥府的傭人。
活著的全發了遣散費,死了的和大兵們一個待遇發了撫恤金。
傭人們不是大兵,沒有和蕭縱在戰場上生死與共的交情,他們在這裡隻是圖個活計,如今拿了錢立刻就跑了,轉瞬間,蕭縱身邊就隻剩了管家一個。
老人家鼻青臉腫,額頭都是血。
他沒問蕭縱到底出了什麼事,隻是去廚房熬了一鍋湯,算是在帥府的最後一餐,也算是和這裡道個彆。
大兵們很快收拾好殘局,統計了傷亡,也收拾好了重要的東西和醫療器具,一樣樣都搬上了軍卡,等最後一樣東西收拾妥當,天邊已經泛白。
金錦和管家將半昏迷的蕭縱扶進車裡。
許是預感到了什麼,大門落鎖的那一刻,蕭縱睜開了眼睛,他什麼都沒說,隻是隔著帥府的鏤空雕花鐵門,靜靜地看著麵目全非的帥府。
蕭茵說得對,他們又沒有家了。
隨著清脆的碰撞聲,管家親手鎖上了帥府的大門。
蕭縱再次合上眼睛,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可他卻睡得並不安穩,他夢見了辦事處的地牢。
那個地方他去過的,陰森,黑暗,潮濕,其實牢房大都是一個模樣,他帥府的地牢也沒好到哪裡去,但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蘇姚要被關進去,那種地方就變得格外恐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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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姚……
蘇姚驟然驚醒,水滴順著發絲和臉頰滴落,就在剛剛,她疼昏了過去,又被一桶鹽水澆醒了。
像是為了泄私憤,褚英雖然沒親自來審,可從她被帶回來開始,刑罰就沒斷過。
許是飽受過腿疾的折磨,她從始至終都沒喊過,任由身上的傷痕一道疊著一道,隻是意識時常會飄忽,她會想沈知聿有沒有跑出去,會想帥府什麼樣了,也會想蕭縱的傷。
鞭子呼嘯著落下來,蘇姚被吊著雙手,躲不開,隻能生生挨下,她仍舊咬緊牙關不肯喊,身體卻控製不住地戰栗。
畏懼疼痛是人的本能。
但她有比畏懼更強烈的情緒,她絕對不會在褚英麵前示弱,絕不。
鞭子再次高高揚起,一道人影卻忽然衝了進來,一腳將施刑的人踹開。
對方撞到火盆,霹靂哐啷一陣響,蘇姚艱難抬起頭,可眼前都是血色,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
直到對方上前來,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臉,擦去她臉上的血,她才認出來,是蕭翼。
“你……怎麼來了?”
一張嘴,血先溢了出來。
蕭翼指尖止不住的戰栗,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蘇姚。
帥府落到如今的地步,蘇姚也是元凶,他該恨她的,可看她這副樣子,他又控製不住地疼惜,哆嗦半晌,他還是開口,“你還好嗎?”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但蘇姚還是回答了,“我很好……少帥呢?”
蕭翼想起蕭縱站都站不穩的樣子,神情痛苦。
蘇姚明白了,眼神暗下去,她其實猜到的。
她早就猜到了。
“你放心,”
蕭翼振作了精神,“少帥讓我帶人來看著,不會讓他們再對你動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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