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陽光醇厚柔潤,在田野間流淌,渲染出一片金黃,隨風飄散的落葉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為這寧靜的秋色增添了一絲動人的韻味。
天剛蒙蒙亮,歐陽春就開始喊醒大家。他們睡得舒適,被喊醒後還真的不想起來。
他們的小帳篷被潮氣浸透,露水如同一滴滴的珍珠晶瑩透亮。一陣陣的肉香滯留在安謐的氣息中。
大夥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趕快吃早點,連著幾日的奔波操勞,他們好累,還有傷員,所以今天他們破例多多的休息了一陣。
歐陽春手藝不錯,雖然缺少調料,卻把那隻野兔和山雞燒的津津有味。
無意中卻把手給燙了一下,使他朕兆一覺,想起了妻子南宮曄,記得當初他們兩個人出去遊玩野炊,當時南宮曄跟他一樣也是把手給燙了一下,他又想起自己一定要出來的時候,妻子那淚眼蒙蒙的樣子。
忽然他聽到嶽天宏走過來,這才回過神來。
眾人接二連三的忙活起來,有人喂馬,有人收拾行李包裹,不時有人說幾句笑話,逗得連不愛說笑的關海龍也忍俊不禁!
嶽天宏脖子有傷,行動不便,歐陽春破例的為他熬了—碗參湯,讓他一口口的喝下。還說:這人參可是他平時吹笛賣藝的錢買來的,等嶽天宏的病好了,也得賣藝給他還賬,又逗得大夥一陣大笑。
吃過簡單而好吃的早點,鐘蕭林葉天華開始給郭光召,關海龍,嶽天宏,肖平換藥。
郭光召和肖平傷的雖然不輕,可是他們身體素質好,再加上他們天天都入靜修行,再有好藥用著,經過這幾天的恢複,傷口已經結塊,開始發癢,他們帶的藥也逐漸減少,所以他們執意不再用藥。
葉天華為嶽天宏做了細細的包紮,也說要嶽天宏將來給補償這段友誼,再度引起大家的笑聲。
暫短的默諧中,他們忘記傷痛,重新恢複精神,在說笑中上路,清新的空氣,明媚的陽光使他們格外的精神。
道路崎嶇狹窄,隻能單人單騎依次前行,這一段也隻能像蝸牛一樣盤來盤去的前進。
鐘孝林指指前麵那棵大樹,道:“過前麵的赤鳳崗,下午就咱們能趕到保定府。”
翻過赤鳳崗,就有入京的官道,而且以後的官府衙門相距不遠,就是有強盜什麼的,也不敢妄自動手。
歐陽春回頭葉天華胸前晃動的那枚玉佩,接道:“一場惡戰還是在所難免的,隻是不知道他們在那裡下手,下一次會來多少人?"
葉天華開口道:“你說這個胡子會端的是什麼人,難道說那個萬水千山總是情的老板胡狸紅是這件事的幕後人?"
鐘蕭林在後邊接道:“我看未必,當初在那酒樓中,我就看這胡子會凶殘好鬥。”
歐陽春道:“可惜你老五的斧頭太快,要是留他個活口,興許能問出點什麼!”
鐘蕭林道:“這廝死有餘辜,我還覺得下手太晚,早一點,梁教頭他們或許不會出事兒。”
提起梁紅瑤,大家再度沉默起來,她那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給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有一次,嶽天宏腿上受了傷,是她親自熬藥,從那以後,她便成了老七嶽天宏心中的偶像……
話音剛落!
後邊噗通一聲!
關海龍竟突然一頭自馬上栽下。
“二哥!”後邊的肖平看的最清。
眾人大驚,紛紛下馬圍了上去,但見關海龍牙關緊咬麵色鐵青,雙手不住的抓向傷口!
“老大……”
他想說什麼,可是很快失去意識,任憑弟兄們掐人中,銀針穿刺,依舊回天乏術,不多時便赫然而逝。
這無異於給大家一記晴天霹靂,打的他們弟兄目瞪口呆。
他們感到莫名其妙,原本已經恢複的好好的人,怎麼會突然倒下。
他們已經經曆了煉獄的曆程,也經曆過一場場的死亡的召喚,甚至也是從鬼門關走出來的人,見此情景,沒人大喊大叫,隻是靜靜的圍著關海龍,低頭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