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詩仙大吃一驚,回頭看時,卻發現左為雪不知何時就在身後。
原來白天,左為雪就看到杜詩仙老抽空往屋子裡跑,似乎在收拾東西,料定她肯定晚上會有行動,就一直暗暗監視著她,和衣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著,等她再一醒來,感覺不妙,忙悄悄下樓一推杜詩仙的房門,門沒鎖,她知道晚了,所以急急忙忙就奔過來,剛好看到杜詩仙準備強行救人!
“可我,我等不及,再等下去,隻怕相公他……”
“你這麼做,不但救不了他,搞不好還會害了他,”
左為雪回頭看看屋子裡那四個老家院“這四個老叔家境都不好,拖兒帶女的,殺死他們,你下得了手?”
杜詩仙說道“誰知道他們以前殺多少無辜!”
“這四個是我家老家院,不是殺手。我知道今晚看守的應該是西川四傑,個個武功高強,走吧,回去,咱從長計議!”
“不,妹妹,今天是相公生日,我不想他在牢獄裡度過,你要回去你回去,我做事自己承擔!”
左為雪沉聲說道“就是進去,那鐵鏈也打不開,鑰匙有兩把,董雷拿的是雙腿鐵鏈上的,奪命雙煞拿的是胳膊手腕處的,少一個鑰匙都不行”
杜詩仙接道“十天前天天沒事,我就出高價請了個師傅教我開鎖技術……”
左為雪看杜詩仙心意已決,頓了一下後道“可以試試,不過如果失敗,就再沒機會救他!”
這次輪到杜詩仙猶豫了。
“走吧!”左為雪拉著杜詩仙的手,大步向地牢門口的那間房裡走去!
她們一直走進屋子裡,恍惚的牛油燈下,能看到後牆上那個通往地牢的小門。一邊四個老頭都在睡著,屏風裡麵,傳來西川四傑的吼吼聲。
她們剛一進屋,有兩個老頭就醒了,他們其實根本沒睡著,隻不過左為雪杜詩仙腳步太輕,他們沒有聽到。見有人忽然闖進來,其中一個老頭順手就要拉身邊的繩子,左為雪輕聲喊道“侯伯伯,是我!”老頭聽了,才放下手來。杜詩仙當時就明白了,這跟繩子的另一端肯定連接著許多機關,隻聽左為雪輕聲說道“繩子隻要一動,半個左府都會鈴聲大作。”
另一個老者也放鬆了警惕,把手中的繩子鬆開,另兩個老頭跟著也醒來。
左為雪上前幾步“老伯,你們幾個辛苦了!”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把碎銀,給他們一一遞過去!
幾個老家院受寵若驚,一個說道“這都是我們份內的事,二小姐,你有什麼吩咐?”
左為雪給他們做手勢,示意不要讓屏風內的西川四傑聽到,然後輕聲說“我們進去看一個人!有事我擔著,你們睡吧!”
說完,拉著杜詩仙直接走到裡麵,打開門,點著蠟燭,順著階梯走進地牢!
穿過長長的甬道,兩邊是一個挨一個的牢房。
很快,她們來到羈押郭光召的那個牢房,牢門被一把大鎖鎖著。
剛來的時候,杜詩仙還後悔當初沒帶他父親的寶刀寶劍,那四把寶劍她隻要帶任意一個,就可以砍斷手指粗細的鐵條,現在她看到那鎖之後,卻傻眼了,這大鎖沒有受力點,就是拿了寶劍,也是梁山上的軍師——吳用!當下,她借著燭光從懷裡掏出銀針,鐵條等物。
她無意中學的開鎖,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先看看這鎖的內芯機理,然後把幾樣工具對應好,不多時,鎖開了。
杜詩仙出了一頭香汗,抬頭看看左為雪。
左為雪笑了!
她們推開門,走到郭光召麵前,他還是被吊著,身體半蹲,烏黑的亂發蓋住了整個臉形。看著沉沉入睡的他,兩個人不由心中發酸,這麼大的響動都沒有把他驚醒,可見他多麼累,多麼倦。
“相公……相公”
“公子……公子”
郭光召慢慢蘇醒過來,他又饑又餓,又困又乏!
他一身重傷。
他幾天沒睡!
也就今晚,奪命雙煞沒有派人來逼他,讓他得以小憩。
渾渾噩噩中,他聽到心上人在叫他。
睜開眼,他不敢相信自己!“你們……你們……怎麼……怎麼來了……!”
“救你的”杜詩仙雙目含著淚光。一邊說,一邊開始取工具。
左為雪一手拿著蠟燭,一邊往後邊看著,生怕有人忽然闖入!
腳鐐和手鐐一共四個鎖,都跟門上的那個設計的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