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飛機飛入高空,窗外全是藍天白雲之後,白箏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是真的要回沙國了。
回北京是“回”,回沙國也是“回”。
身旁的梁嶼川伸過手來,與她十指相扣,他們看著彼此,什麼都沒有說,卻好像什麼都懂了。
因為時差的關係,他們落地沙國的時候,太陽剛剛要在地平線墜落。
這次來接他們的人是巫鄭,並非江栩不想來,而是她實在很忙。
項目進入平穩運行的關鍵時刻,所有的工程師、工人,都像一顆顆堅固的螺絲釘,在屬於自己的崗位上,不停地旋轉著。
在目之所及的人生階段中,建好這座橋,是屬於他們所有人的,最重要的目標。
巫鄭在車上和他們說了最近項目部裡發生的大事,還有目前最為重要的幾個施工部分。
白箏和梁嶼川都聽得很認真,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過去的一個月已經算是項目部能夠給他們的最大限度的自由了,如今既然回來了,就必須承擔起落在自己肩上的責任。
熟悉的景色在瞳孔中變換,整個項目部都安靜下來之後,白箏和梁嶼川回到了這個久違的地方。
忙碌的時候,時間仿佛按下了加速鍵。
白箏在日複一日的施工、會議、對接之中,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但每每晚飯後和梁嶼川一起在海邊漫步時,他們會看到,曾經空蕩蕩的海峽上空,出現了橋段。
一點一點延伸變長,一點一點安裝上設計方案中應有的部分,一點一點組成一個日漸完整的大橋。
白箏感覺,這座高懸在特瓦海峽之上的橋梁,仿佛與她成了休戚與共的生命共同體。
她為它哭,為它笑,為它一點一滴的成長而驕傲自豪。
白箏每每說起這個詞彙的時候,江栩總會打趣她:“你這描述太精準了,和我生孩子時候的感覺一樣。”
白箏環顧四周,果然看到有同事已經因為“生孩子”這三個字投來了好奇的眼神。
她趕忙夾了一塊大蘿卜堵住了江栩的嘴:“彆亂說!”
江栩含糊不清地解釋:“我沒說錯啊!我說沙中友誼大橋是你的孩子,又沒說你真的生了個孩子!”
不僅沒解釋清楚,反倒讓大家更好奇了。
白箏趕忙低下頭刨掉最後幾口飯,拉著江栩跑出了食堂。
江栩被她的反應逗笑:“這麼激動啊,不會吧,你真的懷了?”
白箏一掌拍在她的背上,無語至極:“都什麼時候了,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要合龍了,你怎麼天天還在想這些東西!”
江栩隨意地擺手:“合龍歸合龍,也不影響你和梁嶼川步入人生新階段啊!怎麼說,你倆這都在一起三年了,還沒有下一步的打算嗎?”
白箏看著遠處已經定型的巍峨大橋,隨口道:“等橋修完再說吧,現在哪有心思想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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