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代很模糊,所有人都像巨浪裡的沙粒,我能查到的不多,你要是現在想看,我可以讓高絹拿給你。”
沈秋笑了一下,瞬間明白,周吾知道的也不多了。
那個年代啊,她確實是陌生的。
甚至也沒有人講給她聽。
她能知道一些零星片角,全拜若乾年後的影視劇。
比如,曾讓她很震撼的“無問西東”。
那些人振臂一揮,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你說的對,他們隻是小人物,怎麼可能追溯到細節。”
周吾皺眉:“不是小人物的問題,是那個年代,幾乎人人都差不多。”
“那你呢?你也經曆過吧?”
周吾咳了幾聲:“不算全經曆過,那個時候我還小。”
而且他是大院裡長大的,等他真正去了解那個年代,已經是成年以後的事了。
同時也因工作的原因,他接觸的比較多,所以他對那個年代過來的人,要比沈秋多了一份理解。
……
又是長達數分鐘的沉默。
沈秋不想說話,但理智告訴她,這樣為難周吾是不對的。
再說下去,是強人所難。
就像她剃頭挑子一頭熱,總想勸離婚一個樣。
“對不起,是我過於執著了,絹姐說的沒錯,親情這個東西,還要是隨緣才好,強求不來。”
周吾莫名的心疼,特彆想掉頭回來,抱一抱他的小姑娘。
明明才17歲的人,怎麼能說出這麼沉重的話。
“沈秋!”
“我在,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彆擔心,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就先放一放,無非是養兩個閒人,我想,我還是可以養得起的。”
周吾深吸了口氣。
“不是想學易容嗎?晚上等我。”
沈秋笑了,徹底拋開沈肅清和媽媽,隻直視她和周吾,咯咯笑道。
“你答應過我,會和我風雨同舟的,對嗎?”
周吾心臟猛的鬆馳開來,他又深吸了口氣。
“對。”
“那就三天以後見,相信我。”
……
電話掛了,周吾的心臟又緊揪了起來。
他知道,沈秋這次不是逃避,而是需要時間自愈,最後那句相信我,就是告訴他,不要擔心,她也相信自己能想明白。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為她心疼。
他的小姑娘仿佛承擔了很多,她正在經曆本不該屬於她這個年紀,就該去承擔的事情。
她還考慮了所有人,可唯獨沒有考慮她自己。
她為周琳妥協,為沈肅清妥協,還想儘辦法去和沈念妥協,可唯獨她自己,隻能努力的去妥協自己。
這樣的她,他怎麼才能做到無動於衷?
……
“高絹,告訴我,沈秋喜歡什麼?”
高絹懵逼了片刻,然後開始抓耳撓腮,沈秋喜歡什麼?她不知道啊。
完了,又要寫報告了。
上次的,上上次的,上上上次的,全加一起,都一萬多字了。
這次又會有多少?
“頭兒,這個……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去問問?”
周吾一臉嫌棄:“二十四小時之內,給我打個報告。”
高絹兩眼一翻,回頭就給了陳度一拳。
再次躺槍的陳度欲哭無淚。
“這次又是什麼理由打我?”
高絹很憋屈:“沒理由,就是看你不爽!”
得,都怪他長得醜。
那張寶林好像比他還醜。
二話不說,陳度頂著一腦袋包,去找張寶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