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孔夫子而言,他當初答應來教沈念,也不全是衝著錢來的,他是真覺得老祖宗的四書五經,蘊藏著很多人生大道理。
現在人心浮躁,再也沒有人崇尚古文學,而沈秋那個時候懂他,還做主把沈念全權交給他,他也是真有一種能在白紙上寫寫畫畫,並有了盼頭的感覺。
雖然說,他也沒那個本事,真把沈念培養成什麼大儒,大學士,但在這一年多裡,他是真心喜歡沈秋這個東家。
她性格好,能沉得住氣,不驕也不躁,更沒有一朝得誌便張狂的樣子,她冷靜睿智,待人真誠,在滔滔江河裡,安守本心,砥礪前行。
孔夫子都看在眼裡。
這樣的姑娘,彆說是早早的就被富貴人家給定了,就算不嫁人,保持節奏的往前走,將來也差不離。
可偏偏這些閃光點,和一路繁花,周琳夫婦都視而不見,還三番兩次,想把她往回拖,口口聲沒那個命,為啥呀?
這人活著,難道不都是想往高處走嗎?
孔夫子都想不明白了。
唯獨周琳和沈肅清,隻要一見麵,就恨不能把人踩到塵埃裡。
所以啊,孔夫子也是心灰意冷,這主心骨都要沒了,他還圖那幾個工資乾什麼呢?
沒了沈秋,周琳和沈肅清早晚會影響到沈念,到最後他耗個十幾年心血,一朝打回原形,完全沒有意義。
……
“孔先生,您一來我就知道,您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人,以前我說,隻要您教好沈念,就讓沈念給您養老送終,現在我把這句話收回來。”
孔夫子抬頭看她。
她便笑:“您要走我不留,但等我將來有了孩子,我還是想請您來啟蒙。”
彆的話,她也就不說了,但眼裡透露的,孔夫子看懂了。
彆人的孩子她做不了主,但她的孩子,她以後能做主。
刹那間,孔夫子心又安了。
他就說嘛,沈秋這個東家,是真的很不錯,也可惜了她是個女子,要是個男子,將來不知道有多大的成就。
“那,那要是這樣,我就先不走了,我等著。”
沈秋感激,雖然這一年裡,她和孔夫子交流不多,但看他平時做事,就知道他是個聰明人,也拎得清。
這樣的人,她願意當自己人養著。
周琳人是沒出來,但她去了樓頂,在高處偷偷看著沈秋和孔夫子說話。
說了什麼她不知道,但她多少能猜出來。
她自嘲,如今這個家,是真的要散了。
……
到了公寓,周吾給她來了電話。
“搬出來了。”
“嗯,早晚要搬的。”
早晚兩個字有些滄桑,但也確實是早晚。
“也好,叔叔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能詳細說嗎?”
周吾也沒藏著掖著,除了動機不明,彆的都說了。
沈秋有些震驚:“那綁他的人,是針對我來的嗎?”
“不像。”
“那是怎麼回事。”
好幾波人在裡麵攪,她都快要想不明白了。
除了受她牽連,還有誰那麼想殺沈肅清?
“所以,這是我要和你說的第二件事。”
“你說。”
她安靜的聽著,就聽周吾說,上麵想放一放,並從現在開始,重點關注沈肅清,直到找出那些人綁他的真正動機為止。
說白了,就是一種變相的釣魚。
沈秋心撲通撲通直跳:“我還是有些糊塗。”
“糊塗是對的,叔叔這個事撲朔迷離,不論是我,還是上麵,都感覺不太簡單。”
“能再往細裡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