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旭唇角微微顫動,世間能與秦景比肩的又有幾人。
一行人來到校場時,隻見幾隊人馬正在捉對廝殺。
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尉遲野,沒辦法,那張臉在幽州將官這兒太有存在感了,比羅玄應的親生兒子更像親生兒子。
可惜除了滕承安能問到本人頭上,其他人隻能私下胡亂猜測。唯一打探來的可靠消息就是,尉遲野的確是尉遲家的血脈,但父不詳。
這邊父不詳,那邊剛好有一張相似的臉,結果如何還用說嗎?
項興朝打起擦邊球,問道:“和尉遲八郎對戰者是何人?”
王永康介紹道:“東陽郡公府的李三郎,曾在涿郡任親民官,如今在千牛衛任職。”
李君璠兩位兄長都盛名在外,但在與尉遲野的比試中,他卻已明顯落入下風。
項興朝不知尉遲野的風格,隻點評道:“這是打出火氣來了?”
李君璠尚且自持,尉遲野就狂放多了,像是與誰鬥氣似的。
靳華清一眼就分辨出這一行人的來曆,半真半假道:“估摸著是把在馮家兄弟倆身上受的氣,撒在了他們表弟身上。”
韓躍不知前情,“這怎麼回事?”
靳華清:“尉遲闊驤剛出道的時候,仗著本事了得,目中無人,然後被新蔡郡公和馮將軍接連教做人,差點道心破碎。”
薛留是個老實孩子,糾正道:“新蔡郡公和馮將軍是好心指點我們。”
剛才李君璠還邀請他們和秦景等人一同去馮睿晉府上赴宴,順便切磋呢!
天知道,秦景哥倆自從被陸鵬義搞了一波心態後,遇到這種正常流程的邀請比試,心裡有多欣慰。
項興朝的好奇心到此為止,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場中執劍肅立的秦景身上,不管他用劍用槊,還是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
待留出一個空當後,項興朝拱手向前,“幽州項氏,請秦將軍指教。”
秦景語氣平和,“我聽阿照提過你。”口氣比說起那些專門拖後腿的親戚時要強多了。
簡短有力地回應,“來吧!”
項興朝深知自己沒有資格指定秦景使用何種武器,隻能挑選自己趁手的兵器上陣。
一拉開架勢,雙方的差距肉眼可見。不是姓項的太無能,而是秦景的實力太過強大。
不過沒人會拿這點來刺激他,畢竟大家都是手下敗將。
隨著雙方的比試逐漸進入白熱化階段,校場上的氣氛也變得愈發緊張。眾人屏息凝神,注視秦景則憑借著自己超凡的實力,一步步將項興朝逼入了絕境。
靳武在場邊念念叨叨,“何必呢!”滿校場這麼多人,非得挑個最難啃的骨頭。
靳華清接話,“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哥哥,你不打算試一試嗎?”
靳武連忙擺手,“不必了,左武衛有自己的磨刀石。”
不同於右武衛強調集體作戰能力,左武衛側重於單兵素質,集合了一堆猛人,可想而知幾隻小熊在裡頭的日子有多水深火熱。休息時間,不要提這種令人痛苦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