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5章 烈王出殯_穿越古代:三個女人N台戲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 1975章 烈王出殯(1 / 1)

寧岩站在人群裡,臉上半點沒有被托付重任的樣子。上次王府發喪時,他還隻是個校尉,經驗本就不足。

排在他前頭的幾位將領,唇角都忍不住微微顫動。合著在呂元正眼裡,他們之間的信任如此單薄?但想到他們先前的所作所為,也難怪了!

呂元正還有第二方案,“實在記不住規矩,就看看旁邊右屯衛的人怎麼做,照抄總不會錯。”時時回頭看身後人的動作,難免落人口實,顯得自己連基本禮儀都不懂。

眾人深知此事的分量,紛紛沉聲應道:“末將明白。”

呂元正走後,莊棟從廊柱後悄然轉出,遞過來一個蓋著青布的籃子。

莊旭抬手揭開籃子上的青布簾,露出裡麵疊得整齊的素色帕子,對著眾人眨眨眼睛,“待會難免有傷懷之處,不妨拿張手帕遮遮醜。”

在軍營這種埋汰地方,手帕少有用武之地,用,幾乎等於一次性用品。此刻眾人心照不宣,沒人說半句多餘的話,紛紛伸手各取了一張。

大將軍級彆的演技毋庸置疑,為難的是他們這些中不溜的耿直將官。平日裡舞刀弄槍慣了,要在大庭廣眾下哭得情真意切,實在是樁難事。

段曉棠接過手帕,輕輕掠過鼻尖,一股淡淡的薑汁味若有似無地飄過來。不用問也知道,定是周水生一早就在後廚忙碌的成果。帕子浸了薑汁,待會兒哪怕擠不出眼淚,被辛辣味一激,眼眶泛紅總是有的,也算應了場麵。

大吳人情世故盤根錯節,葬禮上的規矩更是繁瑣到了極致。吳嶺是為國殉難,這葬禮辦得如何,不僅關乎皇家顏麵,更牽扯著朝堂各方的目光,半分馬虎不得。

皇帝親自為臣下送葬,違背尊卑有序的原則,因此特意派遣宰相作為監護使,持手詔代表皇帝前去王府諭祭,並宣讀悼文。

吳杲登上宮城的高樓憑欄而立,他身著素色常服,腰間玉帶換成了烏角帶,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飛簷鬥拱,遙遙望向河間王府的方向,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王叔去了……”

他與吳嶺的合作,從來算不上順遂。吳嶺的脾氣太過剛硬,吳杲心懷大誌,想做個超越前代的聖君,軍隊若不能如臂使指,許多抱負都成了空談。

好在這些年來,兩人心裡都揣著國家和宗室的大秤,吳嶺再剛,也始終守著臣子的本分,從不去碰擅權的紅線,這才磕磕絆絆地走了過來。

如今人一沒,那些過往的爭執仿佛都淡了,留在記憶裡的,反倒全是吳嶺的好。至少有他在,朝堂上沒人敢輕易動軍權的心思,自己這皇位坐得安穩。

再看吳越,終究還是太年輕。行事間雖有吳嶺的影子,卻少了那份曆經風浪的沉穩與老練,往後……怕是更難了。

蕭娥英順勢遞過一張繡著蘭草的帕子,聲音柔得像水,輕聲安慰道:“陛下莫再傷神,王叔在天有靈,若能聽聞凱歌,看到陛下對七郎的照拂,定然也能安心了。”

吳杲接過帕子,指尖在微涼的絲帕上頓了頓,輕輕按了按眼角。那裡其實並沒有淚,更多的是一種空落落的悵然。“王叔向來以公心為重,先國後家。”

蕭娥英微微垂眸,聲音更輕了,“於王叔而言,大吳就是他的家!何分小家、大家。”

吳杲聞言一怔,轉過身望著遠處連綿的宮牆,宮牆之外,是他的萬裡江山。“是啊,大吳也是朕的家。”家國一體,何須分辨。

王府內,陳景著素服,立於靈堂階前,清臒的臉上不見半分多餘神情,隻喉間滾動,迸出三個字,“時辰到!”

這三個字像一塊冰投入靜水,瞬間在肅穆的王府裡漾開層層漣漪。

先是鼓吹手捧起漆皮斑駁的樂器,《薤露》之音幽幽響起,嗚嗚咽咽,似有若無,纏在廊下懸掛的素白幡幔上。緊接著,持戟武士列成兩排,玄色甲胄在陰沉天色下泛著冷光,隻聽得見戟杆觸地時那一聲整齊的“篤”響。隨後是旌旗幡幢次第移出,素色的旗麵繡著蒼勁的“吳”字,被風一卷,獵獵作響,倒像是吳嶺生前在沙場揚威時的模樣,隻是此刻少了金戈鐵馬的鏗鏘,多了幾分英雄落幕的悲壯。

吳越走在靈車之前,粗麻喪衣的邊緣磨得臉頰生疼,他卻渾然不覺。左手緊握的竹杖已被掌心的汗浸得發潮,杖頭深深陷進石板縫裡。右手捧著的靈位,黑漆描金,“河間烈王之位”六個字在他身前晃,晃得他眼眶發酸,卻死死咬著牙不肯落淚。

陳鋒緊隨其後,眼尖地瞥見吳越顫抖的指尖,連忙伸手托住他的胳膊。

靈車緩緩碾過石板路,金絲楠木棺被巨大的槨室裹著,曾經耀眼的金色此刻已被深藏。

六十四位精挑細選的挽郎,素白深衣熨帖筆挺,青幘係得一絲不苟,手裡的挽幛雪白如練,一端係在靈車轅上,一端攥在掌心。靈車一動,挽歌便起了。

“邊風卷甲入殘陽,馬革馱愁過故鄉。昔日迎王簫鼓沸,今朝送柩路塵長。稚兒猶問王何往,老卒空持劍淚汪。唯有寒鴉知此意,繞墳三日喚烈王。”

聲音起初還有些生澀,漸漸便融成一片低沉的洪流,裹著熏風掠過街巷,連簷上的麻雀都斂了聲息。

“哭——”禮官的高喝穿透歌聲。

刹那間,吳越喉間的哽咽再也繃不住,一聲“父王”破腔而出。挽郎們應聲附和,哭聲裡有少年人的清亮,混在一起,竟有了震天動地的勢頭,回蕩在街巷之間,又反彈回來,重重砸在每個人心上。

朱雀大街兩側,品階低些的校尉們早已列隊等候。他們身披素甲,按刀而立,頭盔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有偶爾抽動的肩頭泄露了情緒。

每當禮官唱“哭”時,段曉棠隻管將頭深埋起來,以做哀毀之狀。

範家和吳嶺綁定的利益深,感情也深,範成明哭得比誰都大聲,那是全然不必作假的悲慟,一聲聲“王爺”,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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