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和先端起茶杯品了一番,讚道:
“茶香如蘭,清冽甘醇,好茶!”
讚完茶水,曦和又對著人讚歎一番:
“少東家真是人中豪傑,在下張曦和,敢問少東家尊姓大名?”
“在下顧雲歸。張兄,其實我也是因為對你感興趣,才請你們進來喝茶。”
曦和一聽,心裡有了一絲擔憂,這顧小哥不會有什麼龍陽之癖,看上了自己了吧?
想歸想,曦和臉上還是沒有表現出擔憂,說道:
“請顧兄示下。”
“我感受到你的修為境界高出我。據我所知,低靈界靈蘊匱乏,修行起來可謂是事倍功半,張兄你看起來又與我年紀相仿,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曦和暗自鬆了一口氣,原來這顧小哥隻是對自己的修為感興趣。
“在下有幸在低靈界進入過一個遠古大能留下來的秘境,有了些許奇遇,算是比較幸運。”
“原來如此,張兄是有大造化之人啊。”
顧雲歸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
“聽說從低靈界過來的路徑甚是凶險,幾位不惜犯險前來,想必是有什麼要事吧?”
“不瞞顧兄,我一位朋友是高靈界的人,他不惜舍棄修為封存記憶去了低靈界。結果在一場戰鬥中冥體受損,我們過來是想尋找他的故鄉,看看那裡有沒有救他的辦法。”曦和答道。
“哦?還真有人舍棄修為去低靈界?那他的故鄉在哪裡?或許我可以為你們指路。”
曦和大喜,正打算將蜜獾記憶中的線索說出來時,門外走進來了幾個人。
這幾個人穿著華貴,那似布非布的衣物上都隱隱透著光澤,尤其是為首之人,衣物上還不時閃爍出變幻莫測的符文。
曦和本以為是店裡來了生意,打算讓顧雲歸先招呼客人,卻發現顧雲歸臉色冷了下來,以怨恨的眼神看著門口的幾人。
為首之人在店裡打量了一圈,隨後將目光落在顧雲歸身上:
“顧雲歸,你爹呢?”
“在休息,你們有什麼事?”顧雲歸冷聲說道。
“什麼事?我們來還有什麼事?你們家這個月的治安費交了嗎?”
治安費?曦和一聽這個詞立刻聯想到華夏某特區早年社團泛濫時的保護費現象。
顧雲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就在他即將發作時,顧雲歸的父親似乎在樓上聽見了這裡的動靜,連忙一陣小跑下來,笑臉相迎地對那幾人說道:
“哎喲,厲大少蒞臨,小兒不懂事,也不知道給各位公子看茶。”
說完,顧老板親自去沏了一杯茶,客客氣氣的端到厲大少的麵前。
厲大少瞥了一眼杯中的茶水,露出了嫌棄的神色,推開了茶杯,
“少來這套,茶就免了,治安費趕緊交。”
“是是是。”顧老板點頭哈腰的說著,隨即從櫃台裡拿出了一張帶著淡淡熒光,形狀類似銀票的貨幣,
“厲少,這是三千靈晶幣,請笑納。”
厲少沒有接過錢幣,而是冷著臉說道:
“治安費漲了,三千五。”
此話一出,坐在茶桌旁的顧雲歸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怒道:
“厲橫江!你彆太過分了!”
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厲橫江身後的幾名隨從,也都隱隱散發出了氣力,隨時可能動手。
厲橫江看了看顧雲歸,語氣中滿是豪橫:
“怎麼?看來你不想交?”
未等顧雲歸回答,顧老板立刻又拿出了五百麵值的靈晶幣,諂媚道:
“厲少彆跟小兒計較,一共三千五,您笑納!”
厲橫江伸手接過錢幣,隨手扔給了身後的隨從,淡淡道:
“顧老板,還是你懂事。還有,以後彆說什麼笑納,這錢是交給城務司的,又不是我個人的,你說話可要有點分寸。”
說完,厲橫江轉身離去。
“您慢走!”
顧老板仍舊諂媚的笑著,直到幾人的身影遠去,他才變了臉色,對著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轉過身,看著顧雲歸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臭小子,能不能少給我惹麻煩!”
顧雲歸沒有說話,隻是捏著拳頭,一副滿肚子氣沒地方發的模樣。顧老板看著兒子這個樣子,搖了搖頭,向樓上走去。
曦和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滿心好奇,對顧雲歸問道:
“顧兄,這治安費是怎麼回事?”
“我們這靈樞城有一條法例,凡是經營買賣的店鋪,除了固定的稅錢以外,每月還要繳納治安費,用於城務開銷。”
曦和心裡分析了一番,皺了皺眉,說道:
“顧兄,我家在低靈界也是經商的。我剛才看了一下,你這店裡的傳音玉,最貴的也不過千餘靈晶幣,以我認知中的買賣來看,扣除商品成本,這其中的利潤應該不會超過兩成,那這一月三千多的治安費,豈不是太高了些?”
顧雲歸點了點頭,
“張兄一眼洞穿啊,若是正常的公家征收,我當然不會這麼生氣。三年前,靈樞城的治安費才僅僅百餘錢一月,可自從厲家這個大少爺進了城務司,治安費月月都在漲,越漲越離譜!可厲家是靈樞城四大家族之一,權勢滔天,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也隻能敢怒不敢言。”
顧雲歸說到這,情緒似乎都難以控製,手中的茶杯都被捏出了裂痕。
“這樣說來,這天價的治安費,很大概率是厲橫江自己私吞了?這麼明目張膽的貪公,他不怕出事嗎?你們沒有檢舉的渠道嗎?”
諸葛彥似乎對於這陌生世界的規則很感興趣,開口問道。
“檢舉?東市曾經有一家店鋪,對廉政司檢舉,結果不僅杳無音訊,半個月後人也消失了,鋪子到現在沒再開過,估計.....”
顧雲歸說到一半便止住了嘴,似乎是心有忌憚,
“不說這件事了。我還是給你們好好講講我們這個世界吧,省的以後你們惹上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