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這句話，甚至比告訴豹頭他女兒的事情，更加的殘忍！
豹頭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瞬時愣住了；
“後……悔……不，後悔……”豹頭茫然地說道；
“老大！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對我爹媽，說聲對不起！”豹頭的雙手捂住了臉頰，泣不成聲；
“還有，可以的話，幫我找到那個女人，你知道的，我的前妻……說聲對不起！”
“還有被我殺死的那個男人我前妻的情人，對他爹媽，說聲對不起……”
豹頭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心如刀絞；
“老大，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
“我不知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活下去，還有沒有意義……”
這個曾經的殺人犯、亡命之徒，竟然還有脆弱的一麵！
或者說，某種程度上，是我激起了他的良知和內心深處最為疼痛的地方！
“老大，我知道你有事，對我說！說吧！我豹頭能承受得住！”豹頭突然止住了哭聲，抹了一把眼淚，把心一橫說道；
“是我爹死了？還是我媽死了？”
豹頭又問道；
豹頭的爹媽都沒死，隻是她的女兒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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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在滴血；
但是，我必須把這個事實告訴豹頭！
“豹頭，你聽我說！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記住了！”
我知道，接下來的話，對於豹頭來說，不，是對每一個做父親的人來說，都過於殘忍；
殘忍得讓人撕心裂肺、五臟俱焚！
殘忍得甚至可以傷及到一個人的靈魂！
他隻有幾分鐘，享受到自己有個女兒的驚喜；
但是，卻又不得不接受，女兒被人殺害的噩耗！
“豹頭，你還不知道吧！你有個女兒！叫張曉燕……”
“現在剛滿九周歲！”
豹頭像是被使了魔咒，定住了一般，難以置信，嘴裡喃喃地說道；
“女……女兒，九……九周歲……”
“老大，你不會是騙我，逗我開心的吧？！”
豹頭顯然不能相信，試探著問道；
“是真的！”
“剛才，我都說過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肯定地回答道；
但見豹頭雙手抱住了腦袋，在探監室裡麵不知所措地來回走動，喜極而泣；
“我有個女兒？她九歲了？”
“我也和其他人一樣，成為了一個父親，是嗎？我是她的爸爸？”
“老大，這難道是真的？”
但見我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可是，老大！我能見見她嗎？”
“我可以見她嗎？”
但是說到這裡，豹頭的神色立馬又變得黯淡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是個殺人犯！我不配見她！”
“不過，沒關係！隻要她能活得好就行！”
“哪怕是她不知道我的存在都行，我隻要她活得好！”
“老大，她在哪裡？上學了嗎？你能告訴我嗎？”
看到豹頭驚喜若狂的樣子，我真的不忍心告訴他，曉燕已經被幽狼殺害的事實！
“老大！”
“老大，求求你！幫我照顧好我的女兒！”
“老大，我願意為你去做任何事情！甚至我願意為你去死！”
“老大，求求你了！”
“老大，你怎麼了？”豹頭看到我痛苦的表情，不由得詫異地問道；
“是曉燕不願意見我，是嗎？”
“沒關係！老大！”
“你不要為難，我見不見她，都沒關係！隻要她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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