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砸在葉晨心上,恍惚間他感覺呼吸都不禁有些困難,快喘不上氣來了。
益州的事,父皇竟知道?
抬頭,看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麵孔,葉晨第一次感覺到這張臉龐是那麼的可怕。
以為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不想一切儘在父皇掌控中。
頓時,一股無力感直衝腦門,葉晨深吸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眼。
此刻,葉晨心裡陣陣後怕。
現在的他可還沒有足夠的力量跟永明帝掰手腕。
永明帝要殺他,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一時間,葉晨低著頭,額頭冷汗如雨下,眼珠子轉呀轉,絞儘腦汁。
“來人……”
“父皇,兒臣絕無謀反之心!”
撲通。
葉晨急忙跪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聲淚俱下道。
“兒臣在益州招兵買馬,隻是為了抵禦西戎。”
“若父皇不信,兒臣願以死明誌!”
說罷,葉晨也不管永明帝信不信,憤然起身,猛的一頭撞向門框。
砰的一聲。
門框被撞的發出陣陣吱嘎慘叫,葉晨也應聲倒地,額頭鮮血淋漓。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永明帝一跳。
“來人!快,快傳太醫!”
慌亂下,永明帝三步合兩步,第一時間衝上前,一把抱起葉晨。
“晨兒,你沒事吧?可彆嚇父皇,太醫馬上就來了……太醫呢,死哪去了?”
永明帝的咆哮聲響徹禦書房,一張臉因著急憤怒變得猙獰而扭曲,很是嚇人。
“父皇,兒,兒臣絕,絕無造反之心,還,還請父皇相,相信兒臣。”
葉晨虛弱道。
“你先彆說話了,朕相信你總行了吧。”
永明帝急的似熱鍋上的螞蟻。
他得位不正,若再鬨出逼死嫡子之事,那他可真就要遺臭萬年了。
很快,太醫趕來,立刻展開救治。
“晨兒情況如何?”
等了片刻,永明帝著急問道。
“回陛下,五皇子並無大礙,靜養幾日便可。”
聽太醫這樣說,永明帝長舒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包紮好後,葉晨被抬出宮。
回到家打發走所有人,葉晨騰地下坐起身,看不出一絲受傷的樣子。
“好險!”
“差點就下去見列祖列宗了!”
回想起剛剛在禦書房裡永明帝看他的眼神,葉晨心裡不禁陣陣餘悸。
剛剛要不是他機智,上演了這場苦肉計。
說不定永明帝真敢殺了他,就算不殺了他,也會將他圈禁起來。
最是無情帝王家。
“看來,以後做事,需謹慎再謹慎。”
“絕不可像今日這般莽撞,得意忘形。”
捏捏拳頭,葉晨心裡暗暗警告自己。
一夜無話。
“五皇子,五皇子……”
迷迷糊糊中,耳邊似有人在喊自己,葉晨一下子猛的驚醒。
他猛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皺巴巴的老臉。
“劉公公?”
葉晨頓時嚇了一跳,騰地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五皇子,陛下召見!”
劉桂笑嗬嗬道。
葉晨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皺起眉頭。
難不成苦肉計被識破了?
老家夥後悔了,召自己進宮,欲殺了自己,或圈禁自己?
一時之間,葉晨心思百轉,想了很多。
“五皇子,彆愣著了。陛下還等著呢。”
劉桂的催促聲在耳畔響起,葉晨渾身一激靈,猛的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