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兄,彆來無恙啊!”
蔣泉策馬上前。
腰間長刀雖未出鞘,卻隱隱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蕭辰神色淡然,目光掃過蔣泉身後全副武裝的義軍:“蔣兄,聽聞義軍近日要有大動作?”
蔣泉眉峰微挑,卻不見半分訝色,坦然道:“蕭兄耳目倒是靈通。”
春曉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時局動蕩,蔣兄竟敢這般大張旗鼓的現身平安城外?”
蔣泉嗤笑一聲,渾不在意。
回首掃視身後披堅執銳的將士,冷笑道:“區區縣衙,不過土雞瓦狗爾,若他們敢來——”
蔣泉掌心重重拍在刀鞘上,鞘中寒光應聲流轉:“我倒要看看,誰能留得住我蔣泉!”
蕭辰不置可否。
縣衙那幾十個差役,確實不是這支裝備精良的義軍的對手。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蔣泉左後側的身影上——
正是清雅茶舍的掌櫃,陸硯秋。
此刻的陸硯秋,玄鐵輕甲取代了素色長衫,哪還有半分書卷氣。
“蔣兄今日前來,所為何事?”蕭辰開門見山。
蔣泉正色道:“如今天下大亂,朝廷橫征暴斂,民不聊生,蕭兄有經天緯地之才,何不加入義軍,共襄盛舉?”
“他日功成名就,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蕭辰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樣的說辭,他太熟悉了!
事實上。
若真要在這亂世中擇一而棲,他寧可獨善其身,也不會輕易投靠蔣泉。
大禦境內義軍多如牛毛,蔣泉這支偏安江州一隅的隊伍,想要推翻朝廷無異於癡人說夢。
“蔣兄過譽了!”
蕭辰淡淡道:“說來也巧,就在剛剛,楊縣令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話落。
蔣泉臉色驟變,右手已按在刀柄上。
他身後的陸硯秋等人更是瞬間繃緊了神經,空氣中頓時彌漫起劍拔弩張的氣息。
“那蕭兄作何選擇?”蔣泉沉聲問道。
蕭辰從容不迫:“若我應允了楊縣令,此刻又怎會站在這裡?”
蔣泉先是一怔,繼而如釋重負的鬆開了握刀的手。
在他眼中,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
能徒手搏虎的勇武。
不到一個月就將東溝村從窮鄉僻壤變成富庶之地的才乾,都證明蕭辰是個難得的將帥之才!
更難得的是。
此人深諳人心,狩獵隊每次獵虎,村民都能分得數百文,讓周邊村落的姑娘們趨之若鶩。
這份經營之道,正是他們義軍最需要的!
“蕭兄。”
蔣泉收斂神色,鄭重說道:“還望再考慮考慮。”
蕭辰嘴角微揚:“多謝蔣兄厚愛。”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略顯緊張的妻子,溫聲道:“眼下我們隻想過安穩日子,天色已晚,就此彆過,祝蔣兄此舉順利!”
說罷,輕夾馬腹,緊握韁繩向前行去。
經過蔣泉身側時,蕭辰壓低聲音道:“縣衙已知你們意在長樂,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駿馬已載著二人向前。
兩旁義軍被蕭辰冷峻的目光一掃,竟不由自主的讓開道路。
望著遠去的背影,蔣泉眯起雙眼,若有所思。
陸硯秋上前低聲道:“蔣參將,此話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