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琛，“與你無關。”
電話掛掉，關機。
他捏了捏眉心，累，卻毫無睡意。
門鈴又響得急。
他本是不想理會，卻聽到外麵有人在捶門。
醉醺醺的話傳來，“顧以琛，顧以琛，我要跟你離婚……”
怎麼又回來了？
顧以琛不想動，身體卻站起來了。
他打開門，麵無表情看著麵前東倒西歪的女人。
她還在捶門，門打開了都不知道，胡亂捶在他胸膛上。
一下一下，力氣不大，跟剛才一樣，一刻也不消停。
兩天，醉了兩次。
他果真不該管她。
蘇傾城說葉瀟瀟不見了，他去了那座舊教堂。
葉瀟瀟果真在那裡，抱著個酒瓶子睡在長椅上說胡話。
他又把她帶回了家。
每次把她抱回家，他都會後悔。
偏偏，總是想也沒想把她帶回來。
顧以琛握住葉瀟瀟亂捶的手，“奶奶住院了，過些時候再說，我不會食言。”
“好！”葉瀟瀟瞪著大眼睛看他，醉眼迷離。
她突然伸出尾指，口齒不清地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顧以琛看著她的尾指。
她記得曾經她也是這麼朝他伸手，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們訂婚的時候都很小。
顧以琛那時被她纏得煩，敷衍她。
再次想要敷衍她，手指動了動，卻遲遲沒後文。
蘇傾城不耐煩，抓著他的手跟葉瀟瀟拉鉤，“要死啊，還不趕緊跟她拉鉤，不然今晚誰都彆想睡。”
顧以琛遲疑片刻，勾住葉瀟瀟的尾指。
葉瀟瀟不滿意，“說，一百年不會變。”
顧以琛低低地說，“一百年不會變。”
葉瀟瀟滿意了，笑起來。
她的笑，很清澈。
清純的長相，月牙眼，小虎牙，小梨渦，從小招男生喜歡。
葉瀟瀟扶著門框，笑眼彎彎，“顧以琛，我們這輩子還很長，祝你早日找到心之所向。”
話落，女人卻搖搖晃晃往他屋裡走，“啊，終於到家了。”
她身後的蘇傾城要拉她，被她關在門外。
顧以琛站在門後，看著剛祝他早日找到心之所向，又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女人，皺眉，想說這不是她家，沒說出口。
外麵門鈴在響。
他看著女人的背影，當自己聾了。
“啊……”
葉瀟瀟突然慘叫，顧以琛快步走過去。
是她絆到了茶幾，痛得蹲在地上，捂著膝蓋。
他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放在沙發上，卷起她的褲腿，查看傷勢。
葉瀟瀟不安分地往他懷裡鑽，嬌滴滴地說，“帥哥，約嗎？我單身哦。”
顧以琛手中的動作頓住。
他不想管她。
站起身，又被葉瀟瀟拉住手。
葉瀟瀟帶著哭腔，“彆走嘛，我老公喜歡彆的女人，我也想去喜歡彆的男人，這樣才公平。”
顧以琛回頭看她。
她看著他的眼，水汪汪的，可憐得像隻小貓。
“公平不是去作踐自己。”他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抬腳離開。
葉瀟瀟呆呆地抬著頭，雙手分開搭在膝蓋上，認真地問，“那公平是什麼呀？去噶掉小三嗎？可是顧以琛愛她呀，我要是噶掉小三，他恨我，我還要坐牢。”
顧以琛知道她在說齊艾。
如今他跟齊艾不可能。
顧以琛想，就這樣吧。
如果葉瀟瀟願意不離婚，他可以把她當成妻子。
他闊步到葉瀟瀟麵前，她嘟著嘴，鼓著腮幫子，有點……可愛。